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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澍清沒說話,注視著喻熹,“你呢?”
喻熹聞聲抬頭,跟他對視。
少年撓了撓后腦勺,神色略顯赧然,一雙眼眸清亮干凈,他說:“席老師,導論部分我看完了,但是......沒怎么看懂。”
席澍清收回視線,淡淡地開口:“放寬心,初學者第一次讀民法教材讀不懂是很正常的。要是都能一讀就懂,那還有必要來上課嗎。”
他咬詞吐字輕緩,聲音像春日里的柳絮從耳畔旁撫過飄飛。
薛紀良抬頭問他:“老師,民法究竟要怎么學?您今天是要把導論部分講完嗎?”
“導論部分只用一節課是講不完的,我這節課會講民法的具體學習方法,你可以重點關注。”席澍清回答,又問道:“你們上學期都開了哪幾門專業課?”
薛紀良的嗓子不合時宜的有點癢,他輕咳了一聲,喻熹正好開口搶答,“開了法理學、法社會學和法律邏輯學三門課。”
席澍清沉吟,“嗯,我知道了。”
教室里陸陸續續有同學進來了。
席澍清轉身向講臺上走去,走了兩步,突然頓住,他轉過身,看著喻熹,輕啟唇,“你叫什么?”
金燦燦的晨光透過窗戶,在玻璃上形成一圈七彩的光暈。
少年正在這光暈底下,他的嘴角微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喻熹。比喻的喻,晨光熹微的熹。”
席澍清頷首靜默,似在思考回憶著什么。而后他不再多言,三兩步走上講臺。
三三兩兩的又到了不少同學,喻熹往后望去,大概來了一半的人。
正看著,王銘來了,他坐到了薛紀良的身后。
大學的課堂到課情況一般是這樣的,不出意外大多數人都是踩點,上課前的最后五分鐘往往能涌入至少一半的人。
法學院中像刑法、民法這類應用法學科目的師資相對而言比較充足。為了保證課堂質量,一般是小班授課。
他們班共有五十人。腳步聲,私語聲,書頁、桌椅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整個教室開始變得嘈雜。
雷嬤嬤也到教室了,她站在進門處的第一排,拿著花名冊,在離上課還有兩分鐘的時候,開始點名。
席澍清在講臺上低頭翻看著書,配合教工輔導員的工作,一言不發。
周鏡鐘還沒來。這哥們兒昨天跟陳茵茵視頻,對方一說開學第一晚睡學校的床不習慣,有點失眠,他就陪著她聊了半宿。
薛紀良和喻熹的心都揪起來了,開學第一節課,還不來,這不是找扎嗎。
還好周鏡鐘在花名冊上的位置靠后。
“周鏡鐘。”雷嬤嬤的尖嗓點到他了。
“到!到到到!!!”周鏡鐘大聲答道,前腳剛踏進教室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顫,連忙邊大喊邊把右腳帶進來。
席澍清被驚動了般,轉頭,看向周鏡鐘,旋即又把視線移回到書上。
雷嬤嬤皺眉,斜晲了他一眼,帶著警告的意味,最終還是沒說什么,接著點下一個人。
周鏡鐘往后走,找了個第五排的空位就趕緊拉下椅板坐下。
薛紀良和喻熹對視了一眼,意思是,好險。
剩下幾個人,不一會兒就點完了。
“無人缺勤,不錯,上課吧。”雷嬤嬤很滿意這個到勤情況,揚聲說道。她看向席澍清,雙方都向對方點頭。打完招呼,信息交流完畢,雷嬤嬤扭著出了教室。
席澍清身姿挺拔,他沉聲清了清嗓子,“同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