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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可是手指碰上腿肉了,這會兒還隔著衣裳呢,卻驕情了。
“我自己來。”簡雁容大叫。
許庭芳張開的雙臂橫在半空。
“以后總不成每次上馬都等人家托扶吧?學騎馬必先學上馬是不是?”簡雁容掩飾地咳了咳。
嘴里說得堂皇,做起來卻不是那么回事。
許庭芳講了幾遍上馬要點,她也依言高抬左腳紉鐙,右腳點地起跳,左腿蹬住馬鐙,身體借力了,可就是踮足了勁也蹭不上去。
追風不耐煩了,咴咴嘶叫,刨蹄抗議。
太丟臉了,連馬兒都瞧不起自己。
簡雁容又羞又惱,臉頰漲得通紅,手心濡濕,啥都拉不穩,心里頭一焦急,更上不去了。
許庭芳看不下去了,一拍追風,“別叫,趴下去。”
什么?它是馬不是騾子好么?竟然讓它趴地給人上馬!
追風惱了,甩馬尾巴,身體趴了下去,心中卻想著,等下要讓這個連上馬都不會的笨蛋好看。
人在半空中似的,微風拂面,空氣格外清新,往日需得仰頭才能看到的店招如今是平視,行人就在腳下,憑空而出俯覽眾生的感覺真爽,簡雁容心情大好,再想一想許庭芳那天騎在馬背上的豐姿,自己雖然沒他好看,有兩三分瀟灑也不錯了,更加快活,顛顛狂狂,只差沒手舞足蹈,雖沒有,屁股卻像陀螺似,尖的,扭來蕩去。
追風被她搞得火氣更旺,她卻渾然不覺。
兩人并駕齊驅慢悠悠出了城,許庭芳提議:“咱們去北苑,那里地方大,適合跑馬。”
“北苑不是皇家御苑嗎?”簡雁容問,她不想跑馬,只想這么晃晃悠悠和許庭芳閑蕩著說話。
“不要緊的……”
是皇家御苑,不過獵場外地方也不小,許多仕族子弟到外圍跑馬狩獵,朝廷默許的。
皇家獵場氣魄非凡,林木蔥郁,頭頂上藍天意境深遠白云清新,地上草坡絨毯似,騎在馬背上都能感到厚實綿軟,馬身起伏間,一股不可言傳的綿軟嬌膩快意直達腦子里,簡雁容都想棄了馬倒到草坡上滾上一滾了。
“你輕輕拉起韁繩,慢慢的讓追風加速……”許庭芳耐心道,提韁往前走幾步到追風馬頭,叮囑道:“嚴兄弟第一次騎馬,你慢點走,別嚇著他。”
這畜牲哪聽得懂!簡雁容嗤笑,手里韁繩按許庭芳教的輕拉,追風一門心思要讓她好看,任她怎么拉,身體穩如泰山,蓮步輕移就是不跑起來。
兩人同時提韁,許庭芳已跑出十幾丈遠了,身后靜悄悄沒動靜,回頭喊道:“提韁啊!”
提了啊!許是提得不夠緊,簡雁容忙發力,起手狠了不少。
追風等的就是她這一招,當下長嘶了一聲,前腿一蹬幾欲沖天,尥起蹶子左竄右跳。
人在馬背上本就因凌空而不安,這么一來更嚇人,簡雁容嚇得臉都白了。
總算她鎮定,馬韁拉得緊紉鐙踩得穩,雖是狼狽不堪,卻沒被摔下馬去。
追風變著法兒蹦達沒甩不掉她,見許庭芳已策馬奔過來了,大惱,索性撒開四蹄狂奔。
不把簡雁容甩下馬背就不做馬了的架式。
風在耳邊呼嘯刮過,身邊草樹飛似后退,天旋地轉。
“臭馬,給我停下來。”簡雁容嚇得尖叫,喝完馬兒又顫聲喊許庭芳:“許兄,許兄,快救我!”
許庭芳眨眼間已策馬奔到追風跟前,腳下一蹬,一招燕子抄水空中飛掠,簡雁容喊聲未完,他已坐到她背后,雙臂伸開包住她,抄過她手中韁繩提住,口中“馭”了一聲,不慌不忙夾緊馬腹。
小馬蹄擰不過許庭芳粗大腿,追風咴兒了幾聲,無可奈何停了下來。
背靠銅墻鐵臂,圈著自己的手臂堅實有力,簡雁容放下心來,里衣教冷汗濕透,牙齒不停打顫,嚇得幾欲大哭。
“沒事吧?”許庭芳問道,勒馬停住。
“快嚇死了,你說有沒有事?”簡雁容委屈不已,身體往許庭芳身上靠,撒嬌道:“它欺負我,你幫我治治它出口惡氣。”
仗著許庭芳護著忙不迭報仇,攥起追風馬頭一簇鬃毛。
“別動那里,那是馬兒最怕疼的地方。”許庭芳急道,一手拉韁繩,身體前傾去掰簡雁容的手。
方才還只是靠著,眼下整個被他摟進懷里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男性氣息充斥口鼻,簡雁容一陣暈眩,周身骨頭都軟了坐不住要往無底的深淵掉了去,惶然間伸手去抓住許庭芳手臂,嗚咽似喊道:“庭芳……”
許庭芳僵住。
懷里的人一團軟泥似攏呀攏不住,低頭望去,只見一截雪白的脖頸紅云似鮮艷,恍惚間似又聞到熟悉的令人向往的翰墨清香,許庭芳嗓子發干,喉結滑動,一雙手無意識地突然攥緊。
韁繩和追風馬頭的鬃毛一起被他拽起。
追風吃疼嘶聲咆哮起來。
笨蛋還挑唆主人收拾自己!追風怒不可遏,顧不得給許庭芳面子,前蹄一蹬身體直立整個馬頭沖天。
霎時將毫無防備的許庭芳和簡雁容一齊摔了出去。
許庭芳非庸手,換作平時,一個騰云升空,再穩穩落到馬背上,韁繩一拉一扯,馬兒一個浪花都翻不起,可此時意亂情迷,反應遲鈍,更兼懷里還有軟軟一個面團似的人兒粘貼著,回過神只來得及迫切中一個鷂子翻身,自己墊下著地,把簡雁容抱護在身上。
下墜的去勢使兩人的身體貼疊得再緊也沒有了,相觸的肌膚和衣裳燒開一把火,燒得空氣也沸騰開了,許庭芳身體繃直,雙臂霎地收緊。
簡雁容懵了。
好像比前兩次摟抱還過份,有什么在膨脹,一觸即發!
心中想推開他,手足卻一點力氣亦無,軟綿綿的只有喘氣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