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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聽出來秦深的不自在。他繼續(xù)絮絮叨叨講了一陣,還有最近惡補的一些知識。秦深越聽越覺得像,心里忽然對方知之最近的不適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隱約的猜想一下讓他激動了起來,手里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穩(wěn)。他匆匆放下了杯子,拔腿就往外走。
“哎說得起勁呢,去哪兒啊?”
“回家。”
……
方知之和秦深結婚以后是住在一起的,只是兩人一般分房睡。
回來的時候八點多了,方知之還沒吃晚飯。他去冰箱里翻了一袋速凍餃子出來。
方知之開了一盞微弱的燈,然后就這么站在廚房里等著水燒熱。沒一會兒鍋里就開了,沸騰的聲音在夜里十分明晰。愣愣地看著一鍋水干掉了一半,方知之才緩過神來,手腳忙亂地又加了點水。
方知之心里一跳一跳的,他伸手慢慢地放到了小腹間,指尖輕顫。
要放棄這條無辜的小生命,方知之多少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剛才回來的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事業(yè)不過是一方面,猶豫的本質說穿了還是因為害怕。
害怕小朋友出生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他就是在這樣環(huán)境里長大的,即便母親再愛他,但父親仍是少年時代心里最深的渴望。為此他也曾輾轉反側,在青春期的日日夜夜里傷感。
他和秦深馬上要結束這段莫名其妙的婚姻,以后也不再可能有聯系。既然眼下無法給予,不如就此放棄。
可他怎么舍得……
兩種情緒在腦海間拉扯,方知之覺得心口絞痛,難以呼吸。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九點,秦深還沒回來。
忽然門鎖一響,方知之下餃子的手一抖,燙到了鍋沿。
“嘶——”
他趕緊伸手摸著耳垂。
秦深一開門就發(fā)現家里沒開大燈,有些奇怪。他順手把客廳的燈給開了,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里的方知之。
看到來人,方知之連忙收斂了情緒。
秦深回來一路上心情都很雀躍。不知為什么,他下意識就篤定方知之有了他們的孩子。剛才甚至都開始幻想要給小朋友取個什么名字了,結果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他才想起來——
他今天是回來和方知之商量離婚的。
“吃了么?”
“還沒有。”
孩子這個事情實在是太措手不及了,方知之這會兒突然有點開不了口離婚的事。他把餃子分成兩碗端了出去。
“隨便吃點吧。”
秦深走過來從人手里接過碗。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味一下撲滿鼻尖,高熱的體溫順著堪堪擦過的手指傳遞到了方知之心口。
方知之被燙得下意識地縮了手,差點把碗給摔了。
“小心點。”
“……好。”
他抬頭看著男人的背影。對方應該才從某個應酬下來,身上的禮服還沒換。肩膀處點綴的銀線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折射出浪漫的色彩。
“過來吃吧。”秦深站在餐桌邊朝他輕輕喊了一聲。夜幕星辰,點點落入了男人的雙眸。
方知之忽然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久違的寧靜與溫馨。
“來了。”
兩人其實見得很少,平時交流也不多。除了那一晚的意外親密,方知之甚至都想不起上一次和對方一同吃飯的光景。仔細想想,他對秦深的了解可能還不如他的歌迷。
放下勺子,方知之雙手交握,斟酌了一下然后說:“我后天沒工作全天方便,你呢?”
秦深咽下餃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剛剛經紀人突然通知我后天有個工作。”說完他抬頭看著方知之,微微點了點頭示以歉意。
“啊?”方知之張張口,“那……那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