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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比聲音細弱,粉紅色的小舌頭在毛茸茸的小嘴兒里若隱若現。雖被禁錮在襁褓之中,他卻努力地彈動著小身子,向齊東珠的方向靠了靠。
天吶。
齊東珠哪里禁得住這樣的考驗,當即將奶比納入柔軟的懷抱里。她一邊極盡溫柔地輕輕吻著奶比終于舒展開的豆豆眉,一邊在腦海中對系統說道:
“能不能別再篡改我的認知了?”
系統不答。黑夜靜謐,窗外寒風呼嘯,室內兩只火盆里燃燒著上好的銀絲碳,散發著融融暖意。
齊東珠讓比格阿哥吸了會兒奶水,將不再哼唧的奶比納入懷中,摸了摸奶比身下的尿布,見并無潮濕的痕跡,這才放縱自己揉了揉它毛發柔軟的小身子,細細享受了一把摸奶比的快感,一邊在內心生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對日后御及天下的雍正帝的慚愧。
不過除了她齊東珠,誰又會知道日后赫赫有名的雍正皇帝在她掌下是個吐著奶泡的軟糯奶比呢?
忍不住垂頭在奶比的雪白的肚皮上吸了一口,齊東珠挺翹的鼻尖兒把奶比壓出了一個奶嗝??赡瘫葘捜荽罅康卦徚诉@個不夠恭敬的鏟屎官,砸吧砸吧嘴,依靠在齊東珠溫暖的懷中睡去了。
小鼻子還搭在齊東珠的衣襟上。
這可愛又暖心的一幕讓齊東珠這樣毫無底線的絨毛控在心中無聲尖叫,那絲對雍正的恐懼和對清朝的芥蒂都暫時偃旗息鼓了,滿心都是對眼前這軟萌無害的比格阿哥的愛憐。
怎么會有小比這么可愛的幼崽?。⌒”染褪鞘澜绲恼x,小比就是人生的意義。
齊東珠一邊輕輕拍打著小比溫熱的身子,一邊迷迷糊糊地在依靠在榻邊,陷入沉眠,誰知這一覺竟睡到了夜色將退,天邊隱現晨光的時候。
齊東珠心下有些驚詫,連忙去看比格阿哥的情形,卻見比格阿哥瞇著一雙睜不開的小圓眼,一截兒小舌頭露在外面,顯然醒來有些時辰了。
“噢,我的乖寶。”
齊東珠憐惜地將吐著小舌頭卻一聲不吭的奶比納入懷中。比格阿哥顯然餓壞了,急迫地用小黑鼻頭在齊東珠身上拱動著,鼻腔中發出小聲的哼唧。
好容易尋到了奶嘴兒,比格阿哥拼命汲取著奶汁,連小毛臉兒都皺了起來。他的小黑鼻子周遭的白色毛發還沒長好,露出一點兒肉肉的粉色,上面還沾著奶水,急迫的小樣子狼狽又可愛。
齊東珠將手探入比格阿哥身下摸索了下,乍然發現小褥子都被尿濕了。當即有些心疼,又有些納悶兒這幼崽怎么裹著濡濕的襁褓也不見哭鬧,莫說是人類嬌氣的幼崽,就算是真正的比格,也早就哼哼唧唧,尋求關注了。
齊東珠單手抱著比格阿哥喂奶,另一只手迅速為比格阿哥卸下了濕漉漉的尿布,在昏暗的油燈照映下去尋找干燥的新尿布。
不多時,比格阿哥顯然吃飽了,將一只帶著粉色肉墊兒的小爪子搭在齊東珠的胸脯上,踩奶般輕輕彈動著。又一遍從小嘴里哼唧出聲,似乎是被母獸喂得饜足的幼獸在尋求關注。
“aww…”
見他如此可愛,齊東珠忍不住又發出輕微的慨嘆,走下塌來,邊輕聲拍哄著如此粘人的比格阿哥,一邊輕哼著歌謠哄他入睡。
——
第6章 搶奪
◎奶比黑色的鼻頭聳動,似乎聞到了齊東珠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氣,一張毛絨絨的小臉兒不再皺在一起作苦大仇深狀,反而弱弱的抽動起了小鼻子,鼻腔里◎
——
日上三竿,來接替齊東珠照顧小阿哥的年長奶母才帶著兩個小宮女姍姍來遲。齊東珠懷里摟著酣睡的比格阿哥,斜倚在榻上,無聲抬眼看了那神色倦怠的年長奶媽。
似乎是覺得昨日拿捏住了齊東珠,那年長奶媽神色不屑地掃了她一眼,聲音不耐道:
“呆愣著干什么呢?還不趕緊滾去收拾收拾,一會兒管事嬤嬤要來了,若是見你這不修邊幅的傻樣兒,你就等著滾蛋吧!”
齊東珠蹙起眉,雙眸之中閃過一絲不耐之色。
這年長奶母踏入比格阿哥的房門,既不查看比格阿哥安穩與否,也不放低音量。她刻薄的話語在原本靜謐溫暖的房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果不其然,比格阿哥軟噠噠的暖棕色耳朵顫了顫,豆豆眉又皺了起來,原本平穩吐息著的毛絨絨的小臉兒上擠出了兩道淺淺的褶兒。
齊東珠垂頭拍哄著,卻被那年長奶母大步上前,將包著比格阿哥的襁褓從她的手上生生奪了過去。
幼崽身體柔軟,齊東珠驚詫之下哪兒敢用力?只能任由比格阿哥溫暖的小身子被從她的懷中扯走。
在做寵物醫生的時候,齊東珠見過不少次家人之間因矛盾,丟棄、傷害寵物的。在她工作的小區里,有個扎著羊角辮兒的小姑娘偷偷喂養了一只流浪貓。有一天,小女孩兒抱著被小區電動車撞碎了脊柱的貓咪來到齊東珠的診所。
貓咪奄奄一息,小女孩兒墜在她祖母的腿上苦苦哀求,允諾了所有惡劣的打壓和謾罵,只求祖母肯出錢救一救這只流浪貓。
齊東珠當時剛剛畢業,自顧不暇,身上還背著和朋友一起創業的債務,卻也準備自己出一半的錢,可她剛開口報出救治的價格,就見那老太太神色巨變,繼而眼睜睜地看著她狠狠將貓從小女孩兒的懷抱中奪了過來,擲于地面。
濃稠的血液在貓咪白色的毛發下蔓延開來,齊東珠和那女孩兒都愣住了。女孩兒維持著懷抱貓咪的姿勢,被她面目猙獰,惱羞成怒的祖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拉扯出了寵物診所。
后來,是齊東珠從地上捧起了身體還有淡淡余溫的貓咪,將它埋在了小區邊緣的雜草叢里。貓咪被生生剝離女孩兒懷抱的模樣在她的腦海中不停閃現,即便經歷了生死,都歷歷在目。
而此刻小比格被年長奶母生生抱離,齊東珠心重重一墜,昔日舊事在眼前浮現,讓她一雙往日里平靜溫柔的鹿眼中冒出了火氣。
齊東珠知道是自己心態出了問題。比格阿哥不過是系統為她制造的假象,而真正的小阿哥是這天下最尊貴的血脈,旁人追捧討好都不及,即便是年長奶母這樣勢力又刻薄的人,也絕不會嫌命長,去傷害讓她在宮中安身立命的小主子的。
可那一幕還是深深刺痛了她的雙眼。比格還這么小,即便是最尊崇的存在,也依舊孱弱可欺,能被輕而易舉地傷害和擺弄。
果不其然,驟然離開了齊東珠帶著皂角香氣的溫軟懷抱,比格阿哥完全被驚醒了,一張小毛臉皺了起來,眼睛瞇出一條縫兒,柔軟又委屈地哼唧起來。
那年長奶母狠狠刮了齊東珠一眼,仿佛這都是她的過失。繼而,那奶母做足了姿態,抱著比格阿哥的雙臂又搖又晃,嗓子細細地掐著,一口一個諂媚的:“小主子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了?我可憐的小主子喲!”
那聲音實在尖銳難聽,齊東珠都聽得皺起了眉,更何況感官敏銳、耳朵嬌嫩的比格阿哥。
小比格委屈得哼唧幾聲,黑乎乎的小鼻子四下嗅聞,似乎想尋找那溫軟包容,滿是善意,屬于齊東珠的懷抱,可他耳畔的尖銳聲音變得更加刺耳,這讓他緊緊皺起一雙豆豆眉,從嗓子里擠出了哭腔,眼角的棕色毛毛都被沾濕了。
齊東珠此刻恨起了自己因為社恐,前世長期待在診所里和小動物打交道,遇到這樣的情況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又怕自己上去與人動手,更傷害了比格阿哥,只能無奈地看著比格阿哥哭了幾聲發現無濟于事,委屈地吐出一截兒粉嫩的小舌頭,將小腦袋往襁褓之中縮了縮,不再動了。
管事嬤嬤就要來了,那年長奶母當然不會想讓齊東珠在這里顯眼,就讓自個兒帶來的宮女兒將齊東珠趕出了門,讓她夜里再來輪值,白日里少在外面閑逛。
齊東珠牙都被她自己咬麻了,就連她腦子里那平日里似乎看齊東珠不太順眼的系統,都被氣得不輕快。可那系統似乎也不怎么會吵嘴,只能反復在齊東珠的腦海里罵那奶母“垃圾人”“社會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