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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庭萱,莫要欺人太甚!”
“江晚漁,你還敢還手?來人,有人蓄意在尚書府鬧事,把她綁起來好生教訓一頓,再移送衙門!”
凌庭萱是沒想到江晚漁還有力氣反擊,竟能硬生生將時香手中的長棍搶奪過去。
不過這兒可是尚書府,是她凌家的地界,搶了一根長棍,她還有大把人手,區(qū)區(qū)一個喪家之犬,也配跟她的貼身丫鬟還手?
四五個護院手中拿著家伙什,圍住江晚漁。
江晚漁身子本就弱,在西北時遭的罪還未痊愈,她從時香手中搶過長棍已是用盡全力,沒兩下就被護院們徒手摁在地上。
第7章 本將軍的床還不夠你爬?
凌庭萱沖她勾起唇角,“江晚漁,我爹雖與你娘是血親,但彼此少有來往,更不曾與江家同流合污,我爹爹憑自身能力才升至戶部尚書一職,眾人皆上門道喜,而你卻趁此時故意與凌家攀親道故,是何居心?”
“凌庭萱,江家從前如何對你們一家,你心中自有分寸,而江家亦是問心無愧!”
彼此少有來往?
從前黏在她身邊,親昵地叫她表姐的人是誰?從小與她同桌用膳的又是誰?
江家被抄家才過去兩個多月,曾經(jīng)一起長大,一起歡笑的親人,面目全非。
她想笑,笑自己的愚蠢。
“江家貪贓枉法,活該被抄家,你打小在江家長大,看似明艷風光,實際上與你那罪大惡極的爹早已壞到骨子里,江家從前如何刁難、打壓凌家,我確實心中自有分寸!你想方設(shè)法與我攀親,被拒后反在尚書府鬧事,大家有目共睹!”
凌庭萱的話,挑起眾怒,不堪入耳的謾罵聲此起彼伏。
“原以為江家人人清正廉潔,不曾想是連贓物都貪的偽君子,可想而知此前都私吞了多少金銀,有什么樣的爹便有什么樣孩子,江家真是千旭國的敗類、畜生!”
“我若是她,我就一頭撞死以身明志,還能給江家討回些臉面,可她呢?不僅萬人騎,還舔著臉爬上祁將軍的床,為了榮華富貴不知廉恥,不愧是江家人!”
“真真是個賤骨頭!快些動手教訓她呀,莫讓這賤人臟了尚書府!”
“虧得我以前還欽慕過她,沒想到她骨子里這般下賤,就她也配稱得上未來太子妃?豈不是臟了皇室的名聲?”
辱罵聲未落,那幾個護院揚起手,幾記響亮的耳光呼到江晚漁臉上。
這些護院的手勁不是一般大,她被打得失去了知覺,兩邊耳朵嗡嗡直響,一時間聽不到周遭的謾罵聲,只看到眾人的嘴巴一張一合。
好半晌,痛感才隨之襲來,臉頰好似被直接放在烈火上炙烤,火辣辣的疼。
他們并不打算給她喘息的機會,徒手撕開她破舊的衣裳,握緊手中的家伙什,繼續(xù)往她背上甩去。
“住手!都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幾個莽漢當街對一弱女子下手,你們還是人嗎?”
人群中沖出一個瘦削的男子,他用腰間的藥箱砸向那幾個護院,迫使他們停下手。
凌庭萱定jsg眼一看,眼瞼狠狠一顫。
她拉住時香,壓低聲音,“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尚書府?不是說了讓你給他兩錠銀子,從此斷了關(guān)系?”
時香也納悶,“奴婢給了,他說什么也不肯要,但奴婢看他的樣子,也是個知趣的,小姐莫要著急,許是路過罷了?!?
凌庭萱怕那人的出現(xiàn)生事端,只好先將護院全數(shù)叫回。
有人認出那男子,‘好心’提醒道:“沈郎中,你莫要與這賤人靠太近,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臟!”
沈郎中并未理會旁人,他看著地上的人兒,心中不是滋味。
只不過隔了幾個時辰,原先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家,竟被幾個大漢當場痛打。
若是他再猶豫半分,怕是她已經(jīng)咽氣了。
“姑娘,還能起來嗎?”
“能……”
他解下外袍套在江晚漁身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瞧見她紅腫的臉頰,以及唇邊的血漬,雙手不由得輕顫了一下。
沈郎中強壓住心中的火氣,看向凌庭萱,“凌大小姐當街動用私刑,視人命如同草芥,這便是大家風范?”
凌庭萱微微皺眉,冷言道:“是她先在尚書府門鬧事,我的人只不過是教訓教訓她罷了,并非動用私刑,沈郎中莫不是善心大發(fā)想要救人?”
“是又如何?她今日來過鄙人的醫(yī)館,也算是鄙人的病人,路遇她遭難,鄙人作為醫(yī)者,豈能忍心不救?”沈郎中眼神堅定,似在告知凌庭萱,這人他今日是非救不可。
凌庭萱微瞇了瞇雙眼,沈培然與她的交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更不能當眾與他鬧得不愉快。
既然他出面護那賤人,她今日便放江晚漁一馬。
反正江家大勢已去,江晚漁落入奴籍,再無翻身的余地,她何須畏懼一個爬床的浪蹄子?
“沒想到江姑娘不僅攀附了祁將軍,就連只見過一面的沈郎中都愿意為你出頭,小女甚是佩服,今日是尚書府的喜日,我也不想為爹爹添堵,既然沈郎中如此心善,我就當作什么也沒發(fā)生,各位也都散了吧?!?
江晚漁雖被打得有些耳鳴,但她聽得明白,凌庭萱的話明里暗里都是嘲她浪蕩。
可她現(xiàn)在連一句反擊的話都說不出,稍稍一啟唇,臉頰便生疼。
人群漸漸散去,她吃力地俯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藥包,拍拍泥濘,又護在懷里。
沈培然扶著她,挪蹭著離開尚書府。
一路上,沈培然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扶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