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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好不容易回到府中,一只腳剛跨進府門,咻的一道破風聲從耳邊刮過。
她偏頭,只見一把短劍穩穩插在她右邊的柱子上,稍偏分毫,劍刃刺入的便是她的右眼。
下一瞬,祁屹的低吼聲傳來,“滾出去!”
她捏了捏手心,還是進了府內。
但她沒敢多走,生怕祁屹真會要了她的命,只能直接跪在前院。
沈培然實在看不過眼,“姑娘,你不能再受風寒了!”
江晚漁搖頭,眼中噙著淚,卻忍住不讓它掉落。
是她的錯,她不敢哭。
沒有按照祁屹約定的時間回府,她是該滾出去。
可就在剛剛,她連最后的一絲希望都破滅了,除了留在祁屹身邊,她無處可去。
她不能被祁屹趕走,唯有跪下求他。
沈培然知道勸不動她,只好上前與祁屹講道理。
“將軍,江姑娘方才……”
他的話還未說到一半,就被祁屹冷呵一聲打斷,“江晚漁,本將軍的床還不夠你爬?”
“將軍,您這話是何意?我與江姑娘今日乃是初見,兩人之間清清白白,您為何要如此揣度?”
“滾開。”
祁屹連看也不看他一眼,抓起手邊的雙刀,朝江晚漁走去。
身上套著別的男人的外袍,還敢跟他提清白二字?
當他是蠢笨之人?
祁屹目光沉沉看著跪在前院的江晚漁,渾身散發著戾氣。
“我說過半個時辰不回來,就滾出去,沒聽清?”
江晚漁沒有回答,仍是低著頭,雙膝好似與地面黏在一起。
她緩緩從懷中掏出藥包,顫著雙手遞過頭頂,即便她一句話也沒說,祁屹也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有多害怕他。
祁屹莫名嗤笑了一聲,拔出雙刀其一,挑起她身上不屬于她的衣袍,甩出府門外。
而后,冰冷刀尖抵住她的下巴,抬起,逼她直視他。
第8章 將軍他還是心軟了?
看清江晚漁的整張臉時,他似被什么擊中一般,瞳孔猛地縮了下。
她兩邊臉紅腫不堪,嘴唇兩邊還有殷紅的血跡,杏眸早已盈滿淚水,若不是她還在強忍著,定會滿溢出來。
她不哭不鬧,安安靜靜地跪著,甚至不躲他的刀尖。
看似堅強卻又帶著無盡的柔弱感,似乎一陣微風就能把她輕易吹倒。
若是五年前的祁屹,此刻定會毫不猶豫將她攬入懷中,用盡渾身解數安慰。
接著再找欺負她的人報仇,就算是因此丟了命也無所謂。
只要能護住她。
但現在的祁屹,不會這么做。
他依舊冷著聲音,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被誰打了?”
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沈培然的。
沈培然還在意他方才說的話,“將軍,我與江姑娘……”
“問你被誰打了!”
到底是上過戰場殺敵的人,一聲震喝把沈培然嚇得雙腿發軟,“江姑娘是、是被戶部尚書府里的人打了。”
“尚書府?”
江家才剛被抄家,按千旭律法,朝廷重臣獲罪,下一任官員選拔流程至少三個月,怎會這么快就選出接任之人?
“正、正是!我之所以會在尚書府救下江姑娘,是因醫館里還有些骨碎補,用其浸酒擦拭可消腫止痛,想著江姑娘應該就在附近抓藥,恰巧可順便讓她將骨碎補帶給將軍,哪知找到她時,她已被打得不成樣子!”
“為何被打?”
沈培然頓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們說江姑娘蓄意在尚書府鬧事,還說江姑娘為了榮華富貴爬上您的床,恬不知恥該打……”
“鬧事真假不知,其他倒是屬實,”他收起刀,一點沒有疼惜她的意思,“不站起來,是等著我扶你?”
聞言,江晚漁對著他磕了幾下頭,慌忙起身。
興許是起身的時候太過著急,身子搖搖晃晃,她眼前一黑,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