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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珂不想聊這些,自然岔開:“我晚上替同事夜班,就在面包店附近吃了,火鍋你倆去吧。”
“懂,面包店附近的西餐廳,跟一位帥氣的男同學(xué)。”阿嘉詞兒多。
章苗苗光顧笑了,一直沒搭上話,阿嘉說完的空隙,她插了一嘴:“今天晚上不會又回家吧?”回家兩字重音,吧不發(fā)音,看似疑問,其實表示肯定。
丁珂拿她們沒轍,由著她們開玩笑了。
三人走出校門,校門口穿梭停留的人比昨天多一倍,大概是稍微有點陰天,云層低,折射太陽、城市光,傍晚反而比白晝明亮,讓很多情侶選擇飯后在老樹繁茂的學(xué)院大道軋馬路。
李暮近就站在花圃旁,如他所說,戴了一個棒球帽,但頭不低半寸,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
“欸!李暮近!”章苗苗說。
丁珂看見了,不想看過去,或走過去。
阿嘉注意到他在擺弄的相機,款式看起來平平無奇,不如門口其他拍攝天空城市的長槍大炮,但她知道那一款是那個品牌限量特別款,有編號,她爸有那個系列很普通的一款,小時候還說等閨女長大了給老父親買絕版,她長大一打聽,齁貴,把她拆分來賣勉強夠。
“他還有攝影的愛好?還是說校門口拍照是流行趨勢?”她問丁珂。
丁珂剛看到了他,不用再看,沒有回答。
李暮近沒有攝影愛好,他所有相機都是用來拍她的。兩年前就是了。
她們走到路邊,分開,道別,丁珂還磨蹭著,不想走過去。天太亮,他站在那兒太醒目,都有兩撥人去搭訕了,現(xiàn)在還有不少人不時往那邊瞄,順帶討論幾句。正好她不是很餓,晚班時間還早,干脆等天黑一點再過去。
她打開手機,想看看備忘錄還有什么事情沒做,李暮近發(fā)微信:“你還要在那邊站多久?是不是以為我沒看見你。”
她抬頭看過去,他正看著她,低下頭,回過去:“我在這兒看會云。”
“哪有云。”
丁珂抬頭,哦,陰天,她硬著頭皮回:“烏云。”
“你是自己走過來,還是我叫你名字。”
丁珂一身反骨:“威脅我?”
李暮近不再回,丁珂知道他不是善茬,真能干出當(dāng)眾喊她的事,正要讓步,朝他走去,還沒走兩步,他已經(jīng)走到她跟前,她一蒙,抬頭看到他,更蒙。他也不說話,牽住手就走。
校門口都是人。
丁珂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這有點太張揚了,故意把自己置于風(fēng)口浪尖那不是有毛病嗎?
她麻木地被他牽著,感受來自八方的審視,李暮近無論是作為“殺人案嫌疑人”,還是俊俏多金的少爺,都太扎眼,丁珂光芒被削弱的同時也受他關(guān)注度的影響,成為話題人物。
但她此刻也沒想那么多,更多是明明還沒答應(yīng)做他女朋友,就這么被他官宣了。他怎么這么為所欲為啊!
體育大學(xué)男生宿舍。
孫禮幫忙帶了幾份米粉到于泰宿舍,剛分給幾人,有人拿著手機激動地喊一聲:“操!李暮近把丁珂拿下了!這女的這么不禁舔啊?”
有人不信:“李暮近放出來的消息吧,丁珂不是那種人。”
于泰把筷子掰折了,發(fā)了怒:“吃不吃飯?不吃滾出去!”
鴉雀無聲。
話題剛掀過去,幾人剛往嘴里扒拉幾口粉,吃得食不知味,宿舍門被人哐一腳踹開,來人眉飛色舞地寒磣于泰:“這就是你那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純白茉莉花兒嗎?咋讓別人掐了?少爺就是少爺,又長得老帥,你這波輸?shù)挂舱!!?
于泰忍無可忍,飯盒一摔,上前干架,張嘴就罵:“放你媽的屁!誰讓你說她的!你那張賤嘴!你也配!”
一片混亂。
孫禮勸了半天,勸不住,也不摻和了。
于泰最激動的那刻,孫禮也分不清了。分不清他的憤怒是因為男人的尊嚴(yán)被侵犯,還是因為心上人被言語冒犯。聽起來很像是后者,但他也經(jīng)常冒犯她。
戰(zhàn)火平息,男生宿舍定下一個規(guī)矩,以后日常聊女人時擇掉丁珂,省了打架,反正有那么多女人可以聊。
孫禮無聲。
重慶火鍋。
一鍋熱辣的九宮格鍋底兩邊,坐著薛詩與和陳享,毛肚都老得咬不動了也沒人夾,任它跟葷素面十幾種食物一起咕嘟著,直到爛去。
吃飯之前,他們看到了群里的消息,一張李暮近和丁珂在學(xué)校門口牽手的照片,明知道那不是丁珂,仍然感覺如鯁在喉。
陳享不明白為什么假的也要選李暮近。
薛詩與不明白為什么假的李暮近也視若珍寶。
服務(wù)員過來提醒他們加湯,陳享答應(yīng)一聲,體貼地幫薛詩與把菜肉分盤裝好,端到她面前:“想什么呢?先吃飯,不吃飽胃又疼了。”
薛詩與眼睛彎彎的:“我想哥哥你啊,今天所里那么忙,還要來陪我吃火鍋。”
“那肯定是你最重要了。”陳享給她倒果汁:“不要被沒意義的事影響心情。”
“嗯。”薛詩與說:“我就是看到我閨蜜她們聊菜籃子,居然會有人背假貨。讓我用假的,不如殺了我。”
陳享保持微笑,把果汁給她:“我們買得起。”
“當(dāng)然啦!”
“假的真不了,也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