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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詩與把這話記在了腦子里。當然瞞不住了。
束睿平靜地看完同城熱榜上的照片,關閉了手機。
兆婧醒了,醒來先找巧克力,找到扭頭,從沙發(fā)鉆出一顆小腦袋,“阿睿!巧克力你看見了嗎?”
束睿伸手從旁邊拿過來。
兆婧從沙發(fā)上下去,跑過去,跪在吧臺椅,趴在山水紫的操作臺,上半身傾向里側(cè)的束睿:“你吃一塊。”
束睿形如槁木,但還是平和地搭話:“太甜。”
兆婧覺得他不對勁,放下巧克力,乖乖坐好,反思自己:“我來找你你生氣了嗎?”
“沒有。”
“那就是因為別的,你過來是因為那混球嗎?”兆婧倒是想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他不說,她只能想到李暮近,刨除心上人,只有李暮近才能讓他不安了吧。
想到這里,沒等到答案,她肩膀先行垮下去。
她的潛意識里,李暮近都排在她前邊,境況如此,怎么堅持下去?
束睿把巧克力從她手心拿走剝開,放進嘴里,甜也吃了。
兆婧呆呆看著他,心中感動,但一想到他不愛她,她又十分難過。可是不愛為什么對她那么好,只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嗎?
她鼓足勇氣問:“我能聽嗎?”讓你不開心的事,你能告訴我嗎?
束睿給她拿了飲料,自己喝了點酒,沒有踟躕,也不是有口難言,只是單純覺得沒什么能說的。但兆婧眼巴巴在等,她的眼睛太亮,是他躲開也不能忽視的光芒,他還是開口:“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很臟。”
兆婧一愣,沒聽懂。
“你就不喜歡我了。”
兆婧沒有搭話。
束睿并不意外她的反應,沒有人能接受他這副偽善的人皮面具下本來的面目。
兆婧突然跑出門去。
束睿沒有去追。
十分鐘后,兆婧跑回來,渾身是泥,像是在雨中的花圃滾了一圈,他皺起眉,還沒說話,她已經(jīng)咧嘴笑:“我可比你臟多了。”
束睿微怔,傻站了數(shù)秒才走過去,不管她是否臟兮兮,牽住手,走向衛(wèi)生間,一邊投毛巾,一邊給她擦,沉默不語。
兆婧歪著頭去捕捉他的表情:“你開心一點好不?混球脾氣差,但你還有阿婧啊。”
“嗯。”束睿應得心不在焉。
兆婧突然摟住他的肩膀,下巴在他頸窩:“不公平的事有很多,但不能因為糾結不公平的事忽略本身的天賦點,我爸教我揚長避短,要跟人成為朋友,不是敵人,合作共贏。排除異己只會讓自己的路越走越窄,因為敵人是除不完的。”
束睿身子僵住。
兆婧假裝沒發(fā)現(xiàn)這一點,閉上眼,把他摟得更緊:“阿睿,我不喜歡的事物我都是躲得遠遠的。因為不喜歡,就代表消耗我。”
束睿握住她的肩膀,輕輕拉開她,淡淡一笑,繼續(xù)投毛巾,輕柔的動作不減,說:“阿婧很對。”
“那你會喜歡上阿婧嗎?”
束睿沒答。
面包店附近大多是西餐,隨便一家都是黑灰風格,餐廳主打氛圍感,服務人群側(cè)重中高端,邊吃邊拍的比較多,再就是約會的比較多。
付知之給李暮近定了這條街最貴的一家餐廳,但也說是八千塊錢吃點不好吃的海鮮和草料,仍然定這家,因為燈光曖昧,適合微醺后親嘴。
李暮近沒去,帶丁珂走進一家日式燒烤店,他在美食榜上看過,這一家鵪鶉做得很好。
吧臺很有科技感,像是空間站,紅酒擺放整齊,擺臺燈帶向上投光,酒顏色在光照下格外鮮艷。
大廳光照也不太亮,可能入鄉(xiāng)隨俗,在這條街就得聽這條街的規(guī)矩。
燒烤區(qū)在餐廳正中央,四面燒烤臺,兩位主廚在當中忙碌。吸煙機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一點油煙都沒有遺留,用餐環(huán)境絕佳。
這家店就在面包店不遠處,但因為人均九百,丁珂從沒進入過。李暮近讓她點餐,她大大方方點了,邊點邊問他的忌口,熟練地跟服務員說明。
點完餐,服務員拿來醒了幾個小時的柏圖斯,是李暮近中午預定時就要的一瓶酒,零幾年的酒。
服務員給兩人倒上,離開,李暮近對丁珂說:“這個店是連鎖,國內(nèi)只有這一家,但國內(nèi)外我都沒吃過,嘗嘗好不好吃,不好吃我們就換。”
丁珂來了消息,群消息,阿嘉和章苗苗說她在幾個群里被討論,之前游艇遇到的學姐沒說好話,誤導別人以為她是被學姐帶去的外圍之一,現(xiàn)在很多人都說她是那種出來賣的上了位。
她一邊看消息,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李暮近,“他家味道可以。”
李暮近伸手拿走她的手機,快速瀏覽群消息,問:“什么學姐?”
“帶我同學去游艇的學姐,美院的。”
李暮近把手機鎖屏,還給她,拿起自己手機,給江好打去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他摁揚聲器,放下手機。
江好還算客氣:“暮哥,有啥吩咐?”
“上次游艇的事你捅到李崇耳朵里,擺了我一道。”
江好那邊嘩啦一陣玻璃碎掉的聲音,像是掉了什么東西,隨即他語氣一變,一改悠閑,態(tài)度變得緊張:“不是,暮哥,你聽我解釋,這事……”
“我不是計較,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丁珂心里不由得嘆,他語氣緩和就算了,還用上拜托這樣的詞,他倒懂得拿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