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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帶回去倒是沒什么問題,畢竟還沒有到下工的時候,動作快點就不會有人看見。
可問題是,她把衣服帶回去,又用它裹了腳,總要洗了再還給人家吧,她倒是能偷偷洗,可洗了放哪曬。
曬上幾個小時一般是很難干的。
再久一點,何春花肯定會發(fā)現(xiàn)。
想到這里,余禾不免有點頭疼,但她還是決定先把衣服帶回去再說。
車到山前必有路,現(xiàn)在就不自尋煩惱了。
余禾先回了家。
回家以后,她雖然不懂得做飯,但也把米找出來,放在水瓢里淘洗了兩遍。
等到何春花回來的時候,看見被余禾洗好了放進大鐵鍋里,只等著她回來就能煮上的米,不由得笑了,“我的禾禾真乖,現(xiàn)在都會幫娘做事情了。
等將來肯定能尋個好婆家。
憑我們禾禾的長相,以后啊,指定得挑個縣里的工人家庭。”
何春花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手,但因為干了一上午活,手仍舊熱乎乎的,還很粗礪。
她把濕漉漉的手往土布做的深藍色上衣正反一擦,就那么愛憐的摸著余禾的臉,又抓住余禾嬌嫩的柔荑,“到時候你們直接吃食堂,我家乖囡囡這么嫩的手指可不能干粗活。”
余禾從來不會妄自菲薄,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小自信,但就算這樣,她也覺得現(xiàn)在的親娘何春花有點太親媽眼了。
在何春花眼里,她閨女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很早就過世了,何春花覺得愧對她,不僅以寡婦的身份撐起了一個家,不肯改嫁,甚至能在操持家里家外的同時,把她養(yǎng)得十指不沾陽春水。
就算余禾想做點什么活,何春花也會一邊喊祖宗,一邊把她趕去玩。
看著何春花這么篤定的夸自己,余禾都忍不住心虛。
可多年守寡養(yǎng)孩子的不容易,除了讓何春花變得潑辣精明,也很強勢執(zhí)拗,余禾很清楚,哪怕現(xiàn)在她跟何春花說那不太可能,何春花也會一臉小孩子不懂事的表情,讓余禾不要亂講。
所以余禾……
選擇安靜,只要何春花開始暢想的時候,她就不說話。
把閨女養(yǎng)大,將來嫁給吃公家糧的好人家,一輩子享福,已經(jīng)成了何春花的執(zhí)念,更是她支撐著么多年的暢想。
其實楊懷成將來倒是很符合何春花女婿的標準,家里條件好,他回城以后,還會吃幾年公家糧,然后趁著時代東風下海經(jīng)商。
而且楊懷成在北平的家里,還有保姆照顧一家人,門口站崗的還是警衛(wèi)。
如果真的能嫁進他們家,完完全全符合何春花的預期,甚至遠超。
可正是因為這樣,余禾才不愿意。
何春花膝下只有自己一個女兒,楊懷成的家庭很復雜,又是高嫁,恐怕很難把何春花帶在身邊一起生活,就算真的跟著去了,何春花也不會自在。
總不能她一個人去北平,把何春花留在萬里之外的小村子里。
何春花本來過得就不容易了。
她享受了何春花的母愛,就一定要為何春花養(yǎng)老,照顧何春花。
余禾沒有應何春花,卻在心里做足了打算。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上工的時候,余禾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休息。
她其實很想試一下上午讓植物生長的能力,但是上午帶來的脫力感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消失,她可以大膽預測,如果自己現(xiàn)在再試一次,很可能體力不支昏過去。
所以余禾想了想,就又放棄了。
可以等明天精力恢復了,再試一試。
余禾熬到下工的時候,因為楊懷成幫她割了七捆豬草,所以給了七個工分。
比起其他人,余禾的工分真的來的很容易,哪怕不算楊懷成的幫忙,這份活本身也輕松很多。
私底下不少人都悄悄議論,覺得余禾是因禍得福。
好不容易記完工分,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的回家,余禾也跟著何春花身后,準備回去。
比起他們,知青們做活要慢一點,基本都排在后面,何春花都和別的嬸嬸婆婆寒暄過一輪要回家了,知青們才剛剛記完工分。
有時候關系匪淺是很難一點破綻都不露的,譬如這種時候,即便余禾裝作不在意,目光也會不由自主的多落在楊懷成身上。
這一落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
她之前很有印象的一個女知青,就是那個頭上夾著塑料花夾子,樣貌也很有城里人養(yǎng)尊處優(yōu)白皙膚色的女知青,站得離楊懷成很近。
他們似乎有說有笑。
女知青笑得花枝招展,眼袋都笑出來了,還用手捂住臉。
如果是在以前,這位女知青在村子里絕對是耀眼的存在,還有不少村里的青年爭著討好她。但是現(xiàn)在余禾越來越美,比起高傲的女知青,他們反而更愿意把目光落在余禾身上。
不過女知青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其他人,而是楊懷成。
假如真的不能回城,比起找一個農(nóng)村里的男人,隨便嫁了,品貌俱佳的楊懷成才是上上之選。
余禾這時候也從印象不深的原書劇情里想起了這位女知青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