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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已經趕來,眼睛有焦距地盯著花燃,不是木頭一樣的黑衣人,估計是頭目。
徐君平哭喪著臉,“我剛才怎么就鬼迷心竅,不直接跑了呢?”
花燃站起擦擦手上沾染的汁液,吩咐徐君平,“做個交易,你幫我把這些花都收好,我告訴你怎么讓金群蕓恢復正常。”
徐君平立即點頭,“好好好!”
果然相信直覺是對的,幸好他剛才沒有跑,萬一和花燃分開還不知道走出這里后能不能再找到她。
花燃拍拍湛塵的肩膀,“和尚,干活了。”
湛塵看著從她手掌落到肩上的幾粒泥土,聯想到剛才臭房子里的東西,身體頓時一僵。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花、燃!”
清心咒也平不下他心中的波動了!
第20章 放過
◎怎么可能放過?◎
月亮墜下,太陽即將升起,這是一天中最暗的時刻。
花燃的頭發飄起,衣袂翻飛,紅線如一支支飛箭朝前刺去,磅礴大雨般密不透風,壓迫感極強。
她的左手小指輕輕抽搐一下,連續打了一晚上,有點累。
黑衣人頭領在紅線中穿梭,信步閑庭,他的速度看上去竟然不比花燃慢,在紅線的圍擊下還能游刃有余。
兩人貼近,紅線纏繞住花燃五指,她從黑衣人頭領的脖頸處抓過,頭領抬手抵擋住她的攻擊,兩人手臂的碰撞處傳來一陣酥麻,疼痛蔓延。
頭領并不像黑衣人那樣對疼痛無知覺,雖然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動作有些微僵滯。
龐大而斑駁的靈力從頭領身上涌出,凝聚成護盾抵擋天女散花般的紅線,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刀,在黑夜中揮動時閃過寒光,又快又狠。
湛塵并未旁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靈力震人心神,散出的細碎金光在夜色中像是連綿螢火。
一個花燃打起來吃力,加上一個凈光寺精心培養的佛子,如果這還打不贏花燃就可以洗手不干了。
作為組織里的頂尖刺客,她的任務薪酬很高,與之相對的,她的實力也弱不到哪去,一般來說很少能夠遇到讓她感覺棘手的人。
但是這個地方的人著實奇怪,那些不知疼痛的黑衣人實力不弱,能給她造成一定麻煩,這個頭領實力更甚,按理說無名宗不該如此籍籍無名才對。
他們的靈力深厚,但實在斑駁,就好像使用的不全是自己修煉得來的純粹靈力。
頭領死得很快,在發現自己贏不了的時候就干脆利落地要自爆,被花燃和湛塵聯手攔下,但人還是自我了斷,沒留下一點關于無名宗的信息。
花燃回頭催促徐君平:“快點!挖完沒有?”
徐君平直起腰,擦去額頭的汗,“好了好了,我們走吧?!?
剛才他全神貫注地采摘靈花,腰都沒直起過一次,就是怕戰斗結束的速度比他摘花更快。
很奇怪,他竟然一點都沒有過可能會打輸的想法,甚至未分出心神關注戰斗,或許是花燃的實力太強悍,安全感太足,她說出口的事情就沒有辦不到的。
他將昏迷的金群蕓背起,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火焰全部蔓延開來,沒有一間屋子得以幸免,徐君平回頭,看見臭屋子被大火包裹,臭味或許是經過烈火的焚燒,味道淡了不少。
一把大火,燒盡這罪惡之地。
走出陣法,清風徐來,在里面的時候不覺得熱,出來才發覺出了一身汗,里面的火像蒸爐,烤著一個個包子一樣的人。
孤月影從一棵樹上竄下來,“阿燃姐姐,你們沒事吧?”
“沒事。”花燃回答,又教訓一句,“以后不要在戰場邊緣躲著,要是運氣不好你的小命難保。”
就憑孤月影這點修為,往來的修士肯定都能發現她,只不過懶得動手罷了,但并不是人人都如此。
她在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時候就踩過這個坑,本來想撿漏,結果費了半條命才沒永遠長眠。
孤月影瘋狂點頭,“我記住了!”
徐君平問:“我們就這樣出來了?”
雖然說一路上遭到攻擊,但是始終有驚無險,不僅找到人還搗毀掉對方的窩點,堪稱一路順風。
他看一眼花燃,知道這都是誰的功勞,花了全部身家做的交易好像也不是太虧。
花燃平靜道:“這里被高層的人放棄了。”
不然他們不會那么輕易地把人帶走,還能全身而退。
據點里的人本就不多,死上幾十個人對一個財大氣粗的宗門來說應當不算什么,這些實力非凡的黑衣人若是在普通宗門里怎么也算是中堅力量,在無名宗就只是可以被放棄的工具。
看無名宗這樣隨意的姿態,可以想象他們的底蘊有多么深厚。
孤月影喊道:“阿燃姐姐,你的手!”
花燃手腕上的紅線一寸寸斷裂,碎片輕飄飄地墜落在地,看不出先前恐怖的殺人武器模樣,手掌出現幾條裂痕,往外滲血。
“沒什么。”
花燃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大堆丹藥往嘴里塞,什么止疼的、止血的、補靈氣的……跟吃糖一樣通通往嘴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