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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明正是凈光寺方丈的法號。
花燃腦中還回蕩著方才麥青和魚東的對話,原來在其他人眼中的湛塵是這個樣子嗎?
與她眼中的截然不同,他在研制陣法的事情她也不知情。
同仁堂后院里,從昏迷中醒來的病患一臉茫然地看著圍在他周邊的幾人。
一個男的神情激動哇哇大叫原地蹦跳,一個女的表情極冷嘴角像是上揚又抽搐兩下,眼中透著詭異的光,連他最熟悉的呂凌春大夫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仿佛他是什么香饃饃。
他吞咽口水,目光驚恐,小心翼翼朝這里他唯一認識的人說道:“呂大夫,你們這是……”
呂凌春嚴肅兇悍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語氣溫和道:“你感覺如何?”
這種語氣仿佛是對絕癥患者的臨終關懷,患者身體顫抖一下,“呂大夫,你實話跟我說,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呂凌春頓時橫眉冷對,“胡說什么?!你活得好好的,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出來!”
患者立即呸呸呸三下,“是我說錯話,可我不是得了疫病……”
對啊!
感覺睡了好久,乍一清醒腦子都有點混亂,他明明是染上疫病命不久矣,到后面連話都說不出來,現在怎么又能說話了?
他想到什么,驚訝地左看右看觀察自己的身體,遲鈍的四肢終于將感覺慢慢傳至頭腦。
他說:“我感覺渾身酸痛,像是在睡覺的時候被誰打過一頓,也沒有多少力氣,喉嚨也痛得很,呂大夫,你說我現在能說話是不是因為回光返照?”
呂凌春沒好氣道:“回什么光返什么照?嘴里沒一句吉利話,大病初愈,好好養著吧?!?
“哦哦好的。”患者愣愣點頭,又問,“那我娘呢?”
呂凌春不說話,別過頭去不看他。
患者眼中的光彩慢慢暗淡,低聲道:“她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弱,若是得病的時間短,能走得痛快些也是好的?!?
潮州死去不知多少人,他也只是滄海中微不足道的一栗。
麥青走進房間,被屋內沉重的氛圍弄得一愣,“怎么都這個表情?難道是藥物又出問題了?”
柳白搖頭,“藥沒問題?!?
“藥沒問題就是最大的好事,都高興點,打起精神來,外面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們去救。”麥青字字鏗鏘。
短暫的陰云散去,幾人整理好心情投入到藥物的量產之中。
暮色籠罩,傍晚陰雨短暫退去,露出夕陽一角。
“花燃”和湛塵回到同仁堂,沒等進門,麥青便興高采烈沖過來宣布今日的好消息。
“我們的藥已經琢磨出來,試驗有效,很快就能將潮州的疫情通通掃除!”
“花燃”驚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麥青:“今晚他們連夜弄出更多的藥物,明天我們就發下去,兩塊心頭大石終于有一塊可以落地?!?
夏瑾檸走出來,“你們的衣服都淋濕了,快去換身衣裳,準備吃晚飯,今晚我要做得豐盛一些犒勞大家。”
“花燃”:“那我可要多吃一些。”
幾人往前走去,同仁堂門口往里是一個小院,院子里的土地并不平整,因為連日的陰雨,地面被水泡出許多坑洼,坑中還有積水。
夏瑾檸跨過一個小水坑,“花燃”跟在她身后。
旁邊的湛塵看一眼“花燃”,“花燃”捕捉到他的目光,問道:“怎么了?”
湛塵:“無事?!?
“花燃”語氣不滿,“你今天好奇怪,是我哪里做的不對嗎?問你你又不說,到底是哪里惹你不高興?”
湛塵低頭看向“花燃”的手腕,他送的佛珠和花燈手鏈安安穩穩地系在她手上。
湛塵:“風陵渡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既然藥物已經研究出來,我們能否明日就離開?”
“花燃”頓住,而后若無其事道:“好啊,只要你想,我們明日就走。”
今日的晚飯與昨日氣氛全然不同,人人臉上都是松一口氣的神色。
湛塵突然開口:“你們是否想過為什么只有類似聚月珠粉的東西能夠治療疫病,這場疫病到底如何產生?”
柳白:“或許還有其他藥物也能夠治療疫病,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聚月珠粉只是最快的方式?!?
“這場疫病并不像是風陵渡能夠自主產生,若是沒有我們,潮州長期這樣發展下去,這片地方所有人都會死絕?!币幌蛟捝俚囊︾婊荛_口。
“天道自有平衡,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此事一定是人為,在治病的過程中,你們沒有發現這個病不同尋常嗎?正常的病怎么可能會含有毒?”
柳白和魚冬兩人面面相覷,他們每日認真研制藥物,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魚冬驚訝:“什么樣的人如此喪心病狂,制造出這樣恐怖的疫病?”
業火閃現,白袍飛舞。
“那就問問‘花燃’好了?!?
第105章 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