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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從外艱辛回來之后,婆母反而對自己冷淡,似乎覺得她在外就不清白了,還好看在一雙兒女的面上在外不表露。
“夫人,當務
之急是趕緊調理身體,早日再生下一子才行啊!奴婢看二夫人福淺命薄,聽聞她懷相不好呢,不是成事的樣子,還得是您啊。”饒媽媽勸道。
傅氏皺眉:“別這么說秋君。”
饒媽媽嘴上答應的好好地,又服侍傅氏歇下后,才出來。她見玉屏和玉蘭殷殷望著她,她搖了搖頭:“我探了探夫人的口風,她還是不同意。”
她們三人都是傅氏的陪嫁,聚集一處商量,玉蘭就道:“夫人素來心善,可是她心善旁人就未必了,等二夫人坐穩了胎,老爺不可能一直陪著大夫人,老爺若是去二夫人那邊。將來等她生了兒子,又得寵,咱們夫人如何是好?若是丁姨娘管家還好,若二夫人當家,哪里有咱們的活路。”
玉屏深有體會,當年二夫人當家,她娘就被打發去了莊子上。她當即道:“依我看,大公子去世也許她也有份兒,否則,如何會這么巧?大公子剛去,她就懷上了,還好老爺對我們夫人有情。”
饒媽媽深以為然,她微微一笑:“我們這些人都仰仗大夫人,大夫人心慈手軟,有些事情可就得咱們做了。”
玉屏和玉蘭面面相覷。
次日,蘇姨娘又提著裙擺來了,她資歷比丁姨娘深,子嗣也比丁姨娘強,如今卻被丁姨娘比下去了。以前她仗著有兩個兒子,份例和大夫人都一樣,現下丁姨娘卻公事公辦,還發號施令,儼然自己好像低人一等似的。
因此,她想過來請安,熟料傅氏見她過來,神色淡淡的,沒說幾句,就推脫身體不舒服,蘇姨娘只好悻悻的走了。
她一出來,就聽玉屏和玉蘭道:“要說咱們二夫人是大夫人的親妹妹,怎么著到時候養兒子也養咱們二夫人的兒子,還輪得到外四路的人不成。”
“是啊,有些人真是癡心妄想。等二夫人產下兒子,以她的寵愛,肯定再會有一個兒子的,到時候興許大房也要過繼去呢。”玉蘭附和。
玉屏大聲掃著地:“總之某些人別癡心妄想。”
蘇姨娘氣了個半死,回到院子里,卻見櫻桃無功而返,她更是生氣:“不是讓你給我端燕窩去了么?怎么沒端來?”
櫻桃道:“現下廚房大變動,這燕窩都是有數的,聽說是丁姨娘回了大夫人安排的。家中如今都以二夫人為主,府上所有的燕窩都要給二夫人那邊送去。而府上原本就在節省開支,您這里的就先裁決了。”
似乎怕蘇姨娘生氣,櫻桃還道:“姨娘,您就忍忍吧,等二夫人生下孩子后,咱們就能和以前一樣了。”
“不,這怎么一樣。以前小傅氏受寵時,我那兩年一次也見不得老爺一面。她還那么年輕,又貌美,身份還高貴。她生了一個兒子,必定還會再生一個兒子,將來我的兒子過繼大房就難了。現在只是燕窩,日后就是我兒子的前途。”蘇姨娘臉上再也沒有吃瓜果點心的舒暢了。
聽說現在朝廷旨意開始緩了,大老爺身上可有世襲錦衣衛千戶,那是正五品的官,怎么能讓別人討好。
想到這里,蘇姨娘目光一凜,似乎下了某個決定。!
第 10 章 螳螂捕蟬
夜晚,大風吹過枯枝,月影婆娑,發出“沙沙”的聲響,正在床上的麗婉卻癢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她這兩天原本有些發熱,在家中歇息,不料晚上剛睡下,頭皮就開始癢起來。
麗婉一向是跟著蘇姨娘住的,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劉承旭只是個推官,官位不高,分的官舍也不大,他又想做清官,當然眾人都住的很擠。
下人得知后,立馬就來報給蘇姨娘,蘇姨娘也沒睡著,她立馬就過來,聽女兒說頭發叢里開始癢,她翻開一看,是紅色的小糠疹,她頓時知道這是什么了。因為她小的時候,弟弟得了水花病的。
葡萄道:“姨娘,奴婢去丁姨娘那邊讓她去請大夫吧。”
蘇姨娘剛準備說好,又道:“不行,現下這么晚了,也請不到什么大夫了,你們先不許說出去,只是小孩子發燒罷了,不是什么大病。”
葡萄覺得奇怪,但也沒想什么。
次日,小傅氏正在喝燕窩粥,這是劉承旭吩咐的,他不能過來陪她,便讓廚上的人小心一點,廚上的人當然不敢大意,這二夫人懷的若是男孩兒,那就是家中嫡子。
劉家雖說沒有爵位繼承,大家走的不是科舉就是武舉,嫡庶之間區別并不大,但是偏偏長房無子,將來若是二夫人生的是嫡子,那家中長房和二房的錢財家財以及宗子之位,就是他的。小傅氏原本是不想生事的,但是丁姨娘那里她覺得不安,因此廚房的人過來,小傅氏就示意他們投靠過來。
這宅子里,丁姨娘雖然管家,但她地位不如二夫人,寵愛更是差的遠,甚至現在二夫人肚子里有孩子,小傅氏都不必拋出橄欖枝,就已經拉攏了數人。
這一點丁姨娘當然有所察覺,她管著家,家中的一舉一動怎么可能瞞過她的眼睛。
但是她一直以為傅氏和小傅氏是姐妹,她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有些王不見王的意思,從不打破規矩,也就是互相傾軋,但現下卻……
明月趕緊道:“姨娘,據說廚房的林大家的,和內院的二管事都往二夫人那里走動頻繁。”
“嗯,那你們就更得警醒點了,廚下容易出事,尤其是孕婦入口之物。我見蘇姨娘形跡可疑,你們可得留心一些。”丁姨娘暗自皺眉。
明月撇嘴:“您還為她們著想做什么?依奴婢看,二夫人拉幫結派,您就該——”
“就該什么?害別人的孩子,維持自己的身份地位,這種事情我可做不出來。”丁姨娘覺得好笑。
明月不敢做聲了。
清風從外面進來,忍不住道:“奴婢看老爺去二夫人那邊了,說要到那邊擺飯去。”
丁姨娘勾了勾唇:“走,我們去大夫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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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旭是來和小傅氏討論案情的,他其實知曉小傅氏有孕就很擔心,但傅氏喪子之痛讓他先以傅氏為重,現下正好借著案子又能來小傅氏這里看看,他心里也是高興的。
“相公。”小傅氏連忙起身。
“莫多禮,你們在做什么呢?”劉承旭握住小傅氏的手。
小傅氏就看著麗姝道:“我在教她打絡子,她總不能靜心,等讓她沉靜些才好。”
正在打絡子的麗姝心想娘還真會說話,分明是娘親陪她玩兒,還說的這么冠冕堂皇的。果然劉承旭摸摸麗姝的頭:“小丫頭長大了。”
“可不是,明年也該讓先生好好教教規矩了。相公,我不指望她成個才女,但是若能識文斷字,不做睜眼瞎我就放心了。還有,我聽說九江府有位繡娘女紅做的極好,若是可以,相公能不能讓這小皮猴多學著,也安靜些。”小傅氏故意擺出一幅被麗姝纏的不行的樣子。
麗姝心道娘真是處處為她著想,姑娘家出去交際,都是要奉上各色針線活,如果某位姑娘有一手鮮亮的活計,那必定會被稱贊,絕對是交際場上最適合的禮物。
平日她又從娘親學畫畫,只要會書畫的人,就會畫花樣子,這樣繡活兒也會新穎好看。
劉承旭又有什么不答應的,自然應下,小傅氏又說她親自釀了一壇葡萄酒,她笑道:“還是那次我去同知夫人家中,她送了我一些葡萄,我就自己釀了一小瓶。我想等哪一日下雪時,我們在院子里堆一個雪人,就坐在門口,用水晶杯裝酒對飲,再一邊賞雪,這就叫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