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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了消息過去:
在?年齡?婚否?
半天后,那邊回復了:
三十,本科畢業,離婚,帶著個孩子。
沈如蓁:!!!
這敢情好,不用自己生了,更重要的是,這人“知足常樂”啊
遂光速領證,
沒想到,
驚!!這次撿到的居然是上輩子觸不可及的巨巨巨佬!
第78章
——一陣明亮的火焰升騰而起,紅光閃徹了半邊漆黑的夜空!——
可能是由于今天接觸了太多的感染源, 靜謐的夜晚,江歸荑平躺在床上時,感覺身體有些說不上來的沉重感。
易北洲已經將他與陳夙的通話內容告訴了她, 她想要從過往的記憶中扒出更多的線索,去推測幕后殺死寧澄之人真正的目的和下一步的動向。
但這只是徒勞, 她實在是太過困倦了,終于在意識模糊中逐漸闔上了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觸目可及都是明晃晃的白色,從一片黑暗到全白實在有些刺眼,她不由得眨了眨眼,以緩解眼中的酸澀感。
待雙眼沒那么難受后, 她觀察了一圈四周,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 墻壁、病床、衣柜、桌椅都是一種純粹的潔白,一個輸液袋掛在她身側的架子上,源源不斷地通過管道向下輸送著液體。
而她就躺在床上,身上蒙著潔白的被子, 一只手臂露出平攤在被子外面, 從手腕到手臂一路蔓延著無數紅色的小點, 部分小點處還帶有局部的青紫, 這是長期輸液所造成的痕跡。
起初, 江歸荑還以為自己再次夢到了那次接觸陳真,她在實驗室暈倒后, 易北洲把她送到醫務室的情形。
但很快, 她就意識到, 無論是單人病房, 還是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都與那次不同。
這可能是,一層嶄新的記憶的徐徐揭開。
正當她如此想的時候,門開了,饒是她有心理準備,見到來人的時候,她也不由得瞳孔緊縮——
推門進來的正是她的父親,江知秋。
江歸荑暫時分辨不出來這段記憶處于什么時間點,但比起2072年,江知秋在華夏生命科學研究所中他的實驗室內,對她說要被迫放棄變異種實驗時,他看起來已經蒼老了很多。
雖然在那時,他往日堅定的目光中少見地帶上了迷茫,脊背也彎了些許,但當他看向人的時候,那些挫折與困境的經歷終究掩蓋不了源自他靈魂深處的精神矍鑠,他的目光中永遠帶著洞悉一切的智慧之光。
但在此時,當江歸荑與父親目光相對的剎那,她驚訝地發現,他眼中的信念之光淡了散了,年輕時外表的豐神俊朗也被更多的皺紋所掩蓋,幾乎辨不出曾經鶴立雞群的模樣了。
江知秋走進來,坐在她病床一側,語氣很溫柔:“今天感覺怎么樣?”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手里提著的袋子放在床頭柜上,從袋子中取出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保鮮盒,他揭開保鮮盒的蓋子,頓時,雞湯的鮮美味道彌散在病房的每一處空氣中。
這一次與以往一樣,江歸荑無法控制當年的自己說話或者作出任何動作,她只能注視著當年的一切按照既定的軌跡發生,向著不可知的方向一路滑去,將深層記憶中的一面展現開來。
她聽見自己說:“也沒有什么好不好的,就這樣吧,能活一天是一天。”
江知秋的眼中似乎涌現出了一絲情緒,良久,他伸出了手,揉了揉女兒的發頂,聲音有些縹緲道:“當年,你母親也是這樣,但我沒想到,你也會這樣……”
四十歲的男人,無論在研究所內還是在學術會議上都能叱咤風云舌辯群雄,但在這間小小的病房內,他卻像是終于控制不住了一樣,低下頭,雙手重重抹了下臉,再抬起眼時,仍能看到其中閃爍的水光。
江歸荑沒說什么,她伸出手夠向床頭柜上的湯。
江知秋連忙端起那碗湯,舀起一平勺,遞到她唇邊。
江歸荑突然抬眸問道:“哥哥知道嗎?”
江知秋搖了搖頭:“你哥哥前陣子去國外進修了,說是去學意大利古典文學。你想讓我告訴他嗎?”
江歸荑低頭喝了一口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別告訴他。”
江知秋沉默了一會兒,道:“但是他春節時應該也會回來的,到那時……”
江歸荑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如果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室內沉默了下來,一時間只能聽到陶瓷器皿相互碰撞的細碎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待江歸荑把一盅湯都差不多喝完時,江知秋躊躇了半天,才問道:“你和那個易少校……”
江知秋沒有注意到的是,聽到這話,江歸荑眼中的光倏忽淡了。
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知道你的病嗎?”
江歸荑沉默了許久,有那么一瞬間,她像是完全僵住了一般,不知過了多久 ,她才如同冰人解凍般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告訴他,我只是和他說,最近研究所的項目到達了關鍵階段,很忙很忙,我抽不出什么時間和他見面。”
她眼底意味不明,輕描淡寫道:“當然,他也很忙,也抽不出什么時間。”
江知秋看著他唯一的女兒,他的女兒和他一樣,繼承了他的生物學天賦和興趣,而他的兒子卻繼承了他妻子的文學天賦。
他的語氣有些感傷:“你們發展到什么程度了?”
江歸荑卻沒有回答他,她抬眸,直視著他的雙眼,不放過其中一分一毫的情緒變化,道:“我還能治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