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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麻只覺心里堵得慌,又不得發作,憋屈得很。這般模樣卻讓俞花看得一陣心喜,現在她有了十成的把握能說服母親!
故而當各自散去后,俞花亦步亦趨跟在俞麻身后,并使眼色讓楊燕茹好生侍候外祖母。
俞麻此時正心煩著,急需抱怨一番,三人進了俞麻的屋子,遣散丫鬟后便關起門來抱怨。
直待俞麻抱怨完,俞花便趁機慫恿。
“娘,如今沐哥兒身居高位,茹兒好歹是大將軍的親表妹,若嫁給謝地主當三媳婦實屬下嫁。他日謝家指不定借沐哥兒勢頭興風作浪,我瞅著這事兒決不能成。故而同婆母說好了,明日便去把親事退了。”
說罷,小心看一眼俞麻眼色。正如她所想,只要事情與大侄兒牽上干系,母親定不能淡定。她故意這般說,母親果然怒上心頭,怒吼:“我看他敢!”
“他有啥不敢?家業能做到這般大,清白不到哪兒去,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舔著臉來求娶,那會兒還不是看上大哥的威望。”
俞麻想想,這話倒也沒錯。又聽俞花說道:“這肥水不入外人田,與其給別人機會攀上沐哥兒,倒不如直接讓茹兒去沐哥兒后院。咱也不求什么名分,只盼到時候沐哥兒念著咱們這層關系,給茹兒一個貴妾的身份便可。”
“再說說如今情勢,將軍府由長嫂執掌中饋,那萬事還不是長嫂說了算?她那般向著小狐貍精,那小狐貍精將來定要入主沐哥兒后院的,到時指不定怎么囂張呢!”
“她慣是不知好歹,到時還能指望她尊重于您?”
言至此,故意稍作停頓。她知道母親如今最在意的便是此事,這話可是直接往母親心坎上說的。
“我們幾個姐妹皆已外嫁,您去了皇城可就沒個知心人。若茹兒在身旁可就不一樣了,她可是您的親外孫女,怎么也會向著您。且她向來最為懂事孝順,知冷知熱,有她替我在旁侍候,我也才能安心啊娘!”
俞麻一直未做聲,但也全無反駁,細思一番后,竟覺俞花說的十分在理。但想想長孫說一不二的倔脾氣,怕是不那么容易。
“這事只怕沐哥兒不答應。”
“大侄兒向來最為敬重您,只要娘你認定的事兒,他當不會反對才是。橫豎不過是后院多個人,又能讓娘高興,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言下之意便是:不答應便鬧,鬧到答應為止。老人家上了年歲,輕易氣不得。
這邊暗戳戳將事情敲定,心下松快不少。
另一邊,俞沐也正同阿爺和父親商量一件關乎家規的大事。
到了晚間,俞麻的貼身丫鬟將今日俞花慫恿俞麻的事,一字不落轉述于俞沐。
聽罷,俞沐臉上一片陰沉,目光沉長悠遠,冷嗤一聲:“想的倒是周到。”
惜悅豈是他人可以說三道四的?
呵,沒有人可以算計他。
第45章 愛嬌,躲羞
翌日, 時間已至辰時俞進士一家方才用罷早膳。一大家子除俞逞上私塾做最后的交代外,其余主子皆聚在正院。
往常這時候老二老三早已出海打漁,女人們則忙活著家務活兒, 這會兒突然清閑下來, 著實不慣!
這是妯娌們第一次無需早起備早膳,更是第一次連洗漱喝水均有人侍候。
原來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是這般滋味, 好生難受!
近幾年家中條件好,時常有人問她們為何還要這般辛苦勞作, 凡事親力親為,買幾個下人侍候不好嗎?
除大房外,這事兒其他幾房也曾偷偷向往過。
當年沐哥兒失蹤后,俞麻因著打傷黎皖姝而被俞逞限制不得入西跨院。陳紅玉便得了借口,直往西跨院派來不少下人。
看得她們好生羨慕!
若她們也有下人侍候該多好啊!
然, 俞麻雖不管賬,但仍大權在握, 而她不拍板也沒人敢自作主張。橫豎都做習慣的事, 也不覺累。
反是今時, 下人亦步亦趨侍候在旁, 讓得她們哪哪都覺難受。
家里頭除近身的丫鬟小斯,二等三等的丫鬟和粗使婆子、仆從更是不老少,大事小事一把抓。
她們只負責養尊處優, 旁的什么也不要想。
早膳食材也講究得緊, 做的全是些未見過的食材, 金貴的很嘛!
這會兒大伙聚在正院,瓜果糕點熱茶侍候著, 本該十分愜意,這些初升主子的人卻愁眉苦臉,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此時正院人雖多,卻分外安靜。
不多久,一直伸長脖子往外頭瞧的俞麻開了口:“你……你再去看看沐哥兒回了沒。”
她攏共四個一等丫鬟,俞麻一次換一個吩咐,短時間內這已經是第四次這般吩咐。
晨起便不見沐哥兒蹤跡,秦管事說沐哥兒寅時便出門,卻是只身一人,去向不知,只吩咐讓大家自行用早膳,不必等他。
有過前車之鑒,好不容易團聚,這才多大會兒便又消失無蹤,能不叫人擔心嗎?再看看大房那邊,一個個淡定自如,看得俞麻更是怒火中燒,隔些時候便要瞪去一眼。
倒不是黎皖姝心大,她只是不盲目憂心。沐哥兒辦事向來自有分寸,且他還留下話,當是無礙。相較之下,她更擔心惜悅。
今兒一早她便面色不佳,此時正蔫蔫的依靠在她的胳膊上,跟個軟骨頭似的,無精打采的樣子。
本想喚郎中來瞧瞧,她偏是不肯,只說是做了噩夢。
什么噩夢能把人的精神氣全抽走?
惜悅自昨兒午晌便開始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昨夜亦是如此,幾乎一整宿沉浸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