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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裴璟當場又要流淚:“那不是讓人知道我倆做了這事兒嗎,若是傳出去怎么辦。”
黑心肝的謝行止破天荒地生出些憐憫,他當時欺負人欺負的確實有些過火了,不欲再因著這種小事惹裴璟哭,遂解釋道院內(nèi)的仆人都是從謝府精挑細選帶過來的,一個一個嘴都極嚴,蘭柏軒的小院便是飛出去只蒼蠅,也是堵了嘴的,這才讓裴璟勉強放下心來。
謝行止摩挲著下巴打量著云絲被里的那一團,今日倒是比昨日出息了些,但不多。
聽到仆人散去,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裴璟才小心翼翼地探頭出來,像只剛從洞穴里探出頭的兔兒,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危險,便被在一旁候著的大灰狼被攔腰抱進內(nèi)間,褪了衣物,放到浴桶里。
倆人洗完澡,謝行止自己穿好衣服,又給裴璟穿。
裴璟家世不高,雖也配了丫鬟小廝,但平日里照顧起人來并不完全周到。作為當代高素質(zhì)大學生,下人貼身伺候著總讓裴璟隱隱生出封建階級剝削壓迫底層人民的愧疚感,因而很多事情他能自己來便不麻煩仆人。
這段時間,謝行止總是事無巨細地照顧他,將裴璟伺候的暈暈乎乎十分受用,不過等回過神來裴璟卻有些不自在的感覺,只是哪里不自在裴璟也說不出來,但和下人貼身伺候的愧疚感決計是不同的。
給裴璟披好大氅,謝行止又往他手里塞了個紫金掐絲手爐,兩人才去往正廳用餐。蘭柏軒的廚子們已將裴璟的口味摸了個十成十,做的飯菜便是比起裴府的還要更合裴璟口味些。
金絲楠木的餐桌上擺著七八道餐食,裴璟裝作不經(jīng)意的打量了下,有他愛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金絲燕窩、茄汁魚卷、香炸琵琶蝦、黃泥煨雞,頓覺腹內(nèi)空空、口舌生津,每回來了蘭柏軒都要先干活再吃東西,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他好恨。
裴璟遂也不裝腔作勢讓謝行止逼著他吃,自行入了座就開始認真吃飯。在某些程度上,裴璟的適應(yīng)能力還是很強的,他不太會難為自己,小事上也不記仇。如今桌上飯菜皆是他賣苦力應(yīng)得的,裴璟忿忿,不客氣地夾起只雞腿放入碗里吃起來。
“今日我看到你的成績了,挺不錯的。”謝行止同裴璟閑聊。他今日看到裴璟的成績有些出乎意料,比自己預(yù)想的要好上不少,倒是和裴璟這幅傻里傻氣的樣子很不相配。
裴璟一想到這人專門找他的成績來看,微微哽住有些無語,半晌才回道:“只會些死記硬背的東西。”
“我看也不全是,你算學不是頭甲第一嗎?這可不是靠著死記硬背就行的科目。”
裴璟之前被坑的厲害,疑心這人又要套他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呵呵兩聲應(yīng)付過去。
“你這個成績,便是考科舉也是行的通的,畢竟這也算是...正途...”見裴璟不回話,謝行止也不再問,又轉(zhuǎn)了新的話頭。
大乾確實能夠捐官,但很多要害部門更偏向于考慮科舉、舉薦的官員,畢竟起碼經(jīng)過了一定程度的考驗,多少是有些本事在的。
裴璟暗想難道我躺平的這般明顯,怎么就讓人這么輕易地看出我不想科舉,沉吟片刻,老實答道:“我不善與人打交道,很多事情并不能看得明白,即使僥幸能從科考中熬出頭了,等真的入了仕,怕是因著自己沒眼色,明里暗里討多少人嫌,也是沒什么前途好奔的。”
裴璟說的話過于實誠,見多了敗絮在內(nèi)猶要強撐的草包,謝行止有些驚訝于裴璟坦誠,何況裴璟并不是草包。
謝行止隨即想起了什么似的,冷哼一聲道:“你這話說的,可是要羞死那幾個抄人卷子都不知道改的廢物了。”
“竟還有臉求著繼續(xù)去率性堂讀書。”
看謝行止這模樣分明是不愿讓這幾人繼續(xù)在國子學內(nèi)的,其中想必是有內(nèi)情在的。
謝行止不說,裴璟也不想問,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為知道的人少,他怕死,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謝行止很快斂了臉上冷意,擺出慣有的溫和笑意,夾起一只琵琶蝦放入裴璟碗中,嗓音低沉緩緩引誘道:“不過璟璟,有一事你說的不對。”
“什么事?”
“你若是做了我的同僚,我是萬萬不會嫌你煩的。”謝行止薄唇輕啟,意味深長道:“只會想著每天白日把你哄到我房里,做一些想做的事。只不過府衙里大多隔音不好,到時需得辛苦小璟小聲一些了。”
裴璟無語。
用完膳,裴璟便要回自己的住出去,謝行止要送他回去,裴璟不愿意死活給拒絕了,然后就在住處看到了陸廣謙。
裴璟有些后悔沒讓謝行止送,陸廣謙的臉色看起來并不好看,他有些害怕地縮縮脖子,沖陸廣謙僵硬的笑笑,便抬腳步履蹣跚的走著,想趕緊躲回自己的房間。
陸廣謙直勾勾地看著裴璟走路,突然語氣陰沉道:“銘津勞煩你出去下,我有話同裴璟講下。”
李銘津低聲應(yīng)了一句,推門出去了。
屋內(nèi)只剩下他們二人,裴璟見狀也不好再回房,轉(zhuǎn)過身來無奈道:“陸師兄,可是有什么...”
話未落音,陸廣謙大步走過來,拽住裴璟的手腕:“你同人睡了。”
不是疑問,陸廣謙從裴璟一進屋發(fā)覺了不對,裴璟走路的姿勢和風月場里剛被開了苞的小倌兒一模一樣,一副飽受疼愛的樣子不知道被人操了多少次,自己盯了這么久的人竟被別人搶了先,陸廣謙怒火攻心:“是誰?”
“從這里給我擺譜,裝一副清高樣子,如今不還是做了婊子給人睡。”
裴璟愣住,完全想不到陸廣謙是怎么看出來的,橫下心大著膽子騙人道:“陸師兄不要含血噴人。”
誰料陸廣謙不吃這套,趁著裴璟不防備扯開了裴璟衣領(lǐng)露出了鎖骨,白皙細嫩的皮肉上印著明晃晃的吻痕。
陸廣謙雙眼發(fā)紅,指著那痕跡道:“還要狡辯嗎,看你走路姿勢也是被人操透了的樣子。”
“我耐著性子等你想通,竟讓別人搶了先..."
陸廣謙俯下身來,對著裴璟獰笑道:“既然和一個人睡也是睡,多我一個也不妨事,你說是吧裴璟?”
第22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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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止。”裴璟側(cè)過頭,嫌惡的與這只瘋狗拉開距離。
“提他干嘛?”陸廣謙滿頭霧水。
“你不是問我被誰睡的嗎?我告訴你了,謝行止。”
裴璟的語氣很平靜,但他真的動了氣,這人上來就沖他一個勁兒地說難聽的話,真的很沒家教。
對于裴璟的坦白,陸廣謙微滯,隨即冷笑一聲:“挺有本事的啊裴璟,竟是真扒上了他。怎么?這是只給他一人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