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他這么說,對接人不吭聲了。丁昭說得言之鑿鑿,肯定背后有人幫忙救火,自己要是不做,估計大把供應商在外面排隊接手。撂挑子只不過是放出去的狠話,現(xiàn)在丁昭同樣威脅回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輪到自己停在杠頭上,趕緊換上笑臉,說了解了解,給大家添麻煩了,我這就去催工頭加快搭建進度。
目送對接人灰溜溜的背影,賴茜捂住胸口,問丁昭,“大頭來得及嗎?”
丁昭舉起手機,他開著語音電話, 問大頭到哪里了。
上高架了!大頭答。他們此前商議,與其把應急費用送給無良供應商,不如重新找人。丁昭想起之前推薦給賴茜的那家北京公司,上海辦的人大頭認識,他聽說賴茜這里碰上難題,義不容辭,主動說去詢價,卡著應急費用談到一個不錯的價格。
三人重新分配,一個負責溝通,一個現(xiàn)場調(diào)度,一個工廠盯貨,連軸轉(zhuǎn)大半天,終于補上缺口。晚上大頭跟車,將全新做好的展臺運到現(xiàn)場,賴茜檢查完,突然蹲到地上,蒙住臉大哭起來。
丁昭嚇一跳,以為又出什么意外。女孩不肯抬頭,啞著嗓子說:“不是物料,物料很好,是我不好。”
她沒說完,一口氣接不上,直抽抽。丁昭從沒見賴茜哭過,三人之中,賴茜總是最堅強的那個,鐵娘子流血不流淚,再苦再累也絕對打碎了往回咽,
這幾天她的精神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見她哭,大頭五官都擠在一起,他蹲到賴茜身邊,想抱抱她,手懸在空中半天,還是沒搭上去,只是落到她后背,拍拍她,輕聲說沒事了,都解決了,這不有我……們陪著你嗎。
他安慰聲音越溫柔,賴茜哭得越響,最后人一倒,埋進大頭懷里盡情發(fā)泄。大頭呆兩秒,唉一聲,抱住賴茜哄她,哭吧,眼淚鼻涕隨便淌,都揩我衣服上。
丁昭見兩人和小孩似的,忍不住笑了,他放松下來,剛要坐,屁股點地不到三秒,有人打來語音電話。
一看,是it開發(fā)。
第44章 舊借口(1)
開發(fā)送來壞消息,說小程序有點不妥,用詞微妙。
明天活動小程序配合上線,怎么在這個關(guān)頭掉鏈子?丁昭大駭,即刻打車,和賴茜與大頭說要趕回公司。賴茜停下不哭了,吸著鼻子問他要不要緊,需不需要幫忙。
不確定,要去公司看情況。他來不及多解釋,讓兩人留在現(xiàn)場,有什么事再聯(lián)系。
回恒光遇到上海晚高峰,車子塞在高架上動都不動。等推門進到辦公室,已是深夜十點。it一片低氣壓,幾個開發(fā)擠在屏幕前抓耳撓腮。
丁昭路上得知,小程序有好幾處報錯,開發(fā)正在一個個排查,但最大問題是用戶管理系統(tǒng),注冊后登陸不了,打開就是亂碼。
“之前測驗不都沒問題?”
開發(fā)遺憾搖頭,“有些bug就像愛情,想來就來,你擋不住的。”
丁昭問多久能修復。對方答,不好說。
活動明天上午十點開始,滿打滿算,最多十二個小時。丁昭做出決定,先修最重要的,用戶系統(tǒng)必須按時上線。
他在內(nèi)部群同步更新進展,莊曉朵認同他做法。程諾文沒有任何回復,時間有點晚了,明早他還要趕機,估計已經(jīng)睡下。
丁昭不想打擾,沒發(fā)私信。他估計今晚陪it加班是逃不掉了,自己不懂程序代碼,只能做后勤,負責加油打氣,于是主動給開發(fā)買了宵夜,又抽空回家,拿上洗漱用品和明天活動穿的衣服,伺候好叉燒之后,馬不停蹄折返公司。
到凌晨,進展緩慢。看著時間分秒過去,丁昭心里沒底,卻不能在開發(fā)面前表現(xiàn),跑去洗手間用冷水洗臉。
他有些恍惚,這兩天跑來跑去,體力透支,現(xiàn)在眨一下眼都覺得累。
不行,丁昭重重拍一下臉,緊緊閉眼,再睜開,反復深呼吸告訴自己打起精神。
回辦公室,it那邊氣氛好轉(zhuǎn),丁昭聽到幾聲說笑,有個熟悉身影站在那里。
他懷疑自己眼花,程諾文怎么突然出現(xiàn)?還帶著隨身行李,明顯是剛下機。
對方見到丁昭,伸手招呼他過去。
“下午看到展臺出事我就改簽了,剛和doris去過現(xiàn)場,進度還可以,我讓她留下來負責收尾,結(jié)果又輪到你這里出問題。”
自己經(jīng)手的環(huán)節(jié)出狀況,讓程諾文跑來操心,丁昭不免愧疚,便說我一個人盯著就行了,明天活動早,你先回去吧。
程諾文說算了,回去也會想著這件事。他在it的工區(qū)找了個位置,和開發(fā)討論什么算法嵌套,給對方提供思路,毫無隔閡。
聊過之后,開發(fā)投入工作,程諾文也是電腦一開,回郵件看方案,永遠處理不完的事情。
開發(fā)前兩天通宵,為保持效率,幾人輪流交替工作,丁昭在桌邊看他們干活,中間困得撐不住,頭不小心磕到桌子上,吃痛差點叫出聲,硬生生吞回去。
正準備開罐能量飲料,程諾文發(fā)話:“大會議室有個雙人沙發(fā),你去睡一會。”
“沒事,我不困。”
“去睡。”兩個字,非常嚴厲。
丁昭唯有從命,“那我先睡一個小時,之后和你換。”
會議室沙發(fā)長度有限,丁昭勉強躺下,他定了鬧鐘,原本打算瞇一小會,抵不住太疲倦,眼一閉睡死過去。
再睜開,卻不是鬧鐘鬧醒,他一驚,摸出手機:四點四十,離躺下已經(jīng)過去三個小時。
原定的鬧鐘被誰關(guān)了,程諾文也不知什么時候進來,坐在會議桌邊上,正專注對著屏幕工作。
身上蓋著一件外套,有程諾文的淡香水味。程諾文抽煙多,香水特意選了檀香調(diào),可以遮掉一些煙味,兩者中和,厚重沉穩(wěn),難分難解的纏綿,讓人感到莫名安心。
這次程諾文做督導,實際不管執(zhí)行,他要嫌煩,大可以裝沒看見,將問題全部推給下面,任其自生自滅,但程諾文不是這種人,事必躬親,會為團隊兜底。
他一現(xiàn)身,再難的事情似乎也能迎刃而解。程諾文的強大可以影響別人,連開發(fā)都說,見到nate就有安全感,趕工也多出幾分動力。
自己也是,見到程諾文第一反應是松口氣,第二個念頭才是不好意思。
不自覺依賴他人不是成熟的職場人。丁昭心生沮喪,躲在程諾文衣服下面翻來覆去。
“蟲子都沒你會扭,醒了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