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郝思加吐出一陣水蜜桃香氣,伸手從丁昭肩膀上掐起一根毛發,在空中晃了晃。
“你身上狗毛和nate的一個顏色。”
今早出門叉燒在他懷里打過滾,滾刷粘得不干凈,丁昭連忙抖抖衣服,“有那么明顯嗎?”
“你以為誰的推理能力都和我一樣好?就剛才那群傻逼,你和程諾文就算上班手牽手,他們都猜不到你倆同居。”
丁昭不知該喜該憂,“不是同居,他是我房東,收租的。”
我管你們。郝思加眼一翻,清清喉嚨,“注意你的態度,現在是我發現你們的事情,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但這么做,相當于你欠我人情,以后有需要,你必須還給我。”
郝思加講得頭頭是道,丁昭聽了半天,琢磨出他的意思。郝思加不喜歡欠別人,但別人欠他,可以接受,甚至有點樂在其中。
如果這樣想,能讓郝思加心里舒服點,那就隨他吧。貓嘛,只有他找你,沒有你找他。
好啊。丁昭舉高手上的全糖飲料,笑容明朗,“現在先還一點,算利息。”
--------------------
沒錯的確撞號了,是條新的友情線,郝思加就是副cp(篇幅很少啦就是)
第43章 舊經驗(3)
七月份,活動前夕,丹斐組日夜顛倒。為了配合倫敦聯動,丹斐在上海的這場辦在浦西美術館,考慮到方便盯場,賴茜在場館旁的酒店住了三天,開幕前一日,丁昭手上部分基本完工,騰出空去現場給她幫忙。
下午物料陸續進場,丁昭到時,貨車將場館周邊堵得水泄不通。站在五十米開外的賴茜見他出現,一個沖刺過來。
瘋了!她沒化妝,戴副黑框眼鏡,頭發梳上去扎成丸子頭,衣服穿的也是不成套的運動裝,看見丁昭就眉毛吊起,摘下口罩,指著那群蹲在角落抽煙的搭建工人與他開吐槽大會。
“一個個來這里當大老爺了,叫都叫不動,中午發飯倒是跑得快,”她火氣大,“供應商那邊的對接人成天只知道坐監控室里吹空調,讓他去做點事情,還給我臉色看,氣死!今天我都在館里跑十圈了,微信步數肯定第一名。”
活動供應商是賴茜從董遐邇那里搶來,再不好,也只能認了。這家公司出的方案丁昭看過,deck做得很漂亮,誰知道落地卻很拉胯,不少地方都偷工減料,賴茜這幾天的心思全花在填坑上面。
要不我替你盯一會?他問。賴茜說算了,你別進去,里面亂七八糟,到處是粉塵。我現在要去找策展人看展品,有件事交給你,別人我不放心。
她從隨身挎的大包里取出一疊單子,“幫我去2號口收一下貨,展臺來了,當心點啊,紙漿的,容易壞。”
是給新系列做的定制展臺,造價昂貴,丁昭不敢大意,立即跑去接車。司機開一輛集卡,風塵仆仆,人一下車就拿出送貨單,催促丁昭快點簽名。
丁昭說要驗貨。司機說小伙子,我還要跑幾個地方交貨呢,耽誤不起。
不行。他堅持,禮貌說看不到貨沒法簽單,請你體諒一下。
司機沒轍,說你看吧你看吧。丁昭找人卸貨,打開之后,撲面而來一股刺鼻味道。
他揮開,外觀大致沒問題,但這股刺激性氣味聞著反胃,很不對勁,丁昭用指甲刮一下表面,稀稀落落掉下一層紙屑,等看清里面的材料,差點心臟病發。
說好是紙漿工藝,結果實物用的泡沫板,在外面上了涂層充數,質感差得十萬八千里。丹斐這次活動有專人策展,主題是跨越時間與可持續環保,要被發現他們在現場用一堆塑料垃圾,豈不自打耳光?
丁昭立即聯系賴茜,女孩跑來一看,震驚萬分,她原地站一會,像是靈魂出竅,丁昭大聲喊她名字,才回過神。
她看手機,過一分鐘,嘴里模模糊糊地念:“……會不會是我搞錯了。”
“什么?”丁昭吃驚,“做之前你沒有和他們確認嗎?”
“確認過,但他們每次發來的物料清單都故意做成一百來頁,要改的東西太多,我根本沒空一條條細看,”她急道,“每樣東西都是我從這里過的,材料搞錯,也許是我漏掉,沒檢查出來。”
先別怪自己了。丁昭知道賴茜這幾天壓力大,先穩住她的情緒,接著找來供應商的對接人。對方看到展臺,聳聳肩,說我們按照貴司給的需求做事,現在工廠已經出貨,重做也可以,要加錢,而且緊急做,費用要翻倍。
賴茜高血壓上來,說你這叫按需求?今天你們那些沒做到位的地方,要不要我一個個劃給你看?這些費用也是寫進報價單的,你們沒做到,按道理來說也要還給我們。
對接人耍起無賴,“做不了,真做不了,今天還要好幾個區域的搭建沒弄呢,不然我只能讓師傅先停工,等你想好再繼續,不過這活動要是開天窗,你也不好交代啊,是不是?”
離活動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時,賴茜臉白了一半。她當初搶下這家活動公司,原以為是成功開始,誰知是顆定時炸彈,天天給她埋雷,現在更好,直接威脅,要明搶。
見賴茜態度松動,對接擺出大度的姿態:“這樣吧,我當幫個忙,加急費少收一點,你一句話,我讓工廠重做。”
賴茜知道對方擺明就是吃吃自己,借著這個時間點撈筆油水,幾天下來,她早已被折騰得精疲力盡,腦子轉不動,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讓現場出意外,搭建沒做完,對方以此拿捏她,賴茜恨,卻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她與丁昭商量,決定還是先別搞太僵,“我留了一筆應急費用,給他們算了。”
丁昭正在打電話,問她還剩多少錢,賴茜說不多,大概是這個數。
“貨不對板還想坑錢,哪有這么好的事情,現在答應,萬一又出其他問題,他再來一遍,當我們提款機用怎么辦。”
他頓一頓,對賴茜說,“我有個想法,但要在群里和所有人說一聲。”
兩人在內部的溝通群說明情況。程諾文不在上海,臨時出差,兩天前飛去深圳,和kate見新客戶,回程機票定的是明天最早一班,落地直接來活動現場,于是@莊曉朵,讓她先做處理。
莊曉朵全天都在客戶處,走不開,知道這件事后,與兩人通電話。賴茜主動承認錯誤,說自己沒能控好供應商。莊曉朵沒有當場批評,說這些等活動結束再談,現在重點是解決問題,問他們有無方案。
丁昭將主意詳細說了。
半小時后,兩人回來,對接人以為有了定數,正準備拿錢,卻聽丁昭說:“好,開天窗吧,都別做了。”
對方張張嘴,沒懂他的意思。
“既然貴司主動放棄,合作就到此為止了,不過這樣一來,按照合同規定,我們是不會支付尾款的,”丁昭認真道:“事情沒做完,由于你們失誤導致的活動損失,違約金多少,合同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只要貴司愿意賠錢就行。”
跟了程諾文這么久,他耳濡目染,上司對付那些有心找茬的架勢也學了個八九成,既然想拿活動做文章,把活動拿走就是。
提及尾款和賠償,對接人意識到丁昭是來真的,掂量幾下,敵不過,態度轉好,說怎么會呢,co2是我們的大客戶呀,這樣吧,我私人賣你個面子,現在就安排工廠重新出貨。
丁昭不領情,“不用了,展臺我們會找其他人做,送貨單我也沒簽,你找個車運回去,這筆費用我們會在尾款里扣除,當然,結算會等到你們按要求完成所有搭建之后再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