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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大頭也不再繼續抽,將燃到一半的香煙滅了,說走了,再講下去就拿你當垃圾桶了,上去吧。
兩人坐電梯,氣氛過分安靜。
“ceci還好嗎?”大頭忽然問。
丁昭沒法和他說自己和賴茜在倫敦鬧翻的事情,含糊回答,挺好的。
那就好,他喃喃。出電梯時,迎面遇到賴茜。午休時間,她與董遐邇手下的那群女孩有說有笑,準備坐另一邊電梯下去。
女孩似乎回到初見面時的高傲伶俐。三人擦肩而過,未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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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斐的片子進到后期,事情不減反增。丁昭夜夜做到九十點,抬頭就是天黑,桌上外賣沒吃完,拿去微波爐加熱,可以再抵一頓。
本月的信用卡還款通知按時跳出。他貼著空調微弱的暖風吹干頭發。旅館浴室的龍頭不出熱水,早上央前臺派人來修,晚上回去,水仍舊是冷的。
丁昭從聯系人列表中找出租房中介,上班多個任務,云看房。誰知一年過去,租房仍是難事。
蝸居生活沒條件熨衣服,丁昭幾件襯衫下水,自然風干后穿到身上,從領口到袖口全是破綻。同事們有所察覺,暗地說他跑了一回倫敦,倒像把魂落在那里,與前段時間判若兩人。
有的察言觀色段位更高。與程諾文單獨開會時,莊曉朵問他們是否在倫敦發生什么。對方岔開話題,沒答。
回避問題是程諾文真心煩惱的表現。莊曉朵熟悉他的行為模式,追問無用,只提醒別太刻意,組里多少已有風言風語。
誰知更大的壞消息正在排隊。
第二周,某日早晨,alb泡泡滿屏飛舞,同行七嘴八舌,圍繞一樁事情討論。
主題:笑死,江天禹拍個廣告都有狗仔偷原片?
眾人洋洋灑灑留言:沒修過的原片傳上網了,不知道是哪邊漏出去的。
藝人團隊監測全網輿論,發現得最早,通知發給丹斐與co2。客戶公關驚掉下巴,隨后怒氣沖沖跑來,也不管越級,直接郵件發去喬蓓那邊。
老總原在香港見合伙人,聽聞劇變,一個轉身速度飛回上海。
丹斐的拍攝原片拷貝了兩份,一份給制作公司,一份留在co2。存放數據的外接硬盤從倫敦帶回來之后,一直放在司內保險箱。此前只在兩名阿康的電腦上流轉過。
制作公司聽說此事,派人上門,向喬蓓解釋他們的數據都打過水印,外泄的版本卻沒有,委婉撇清關系。喬蓓聽過,召it負責人,隨后收走賴茜與丁昭的筆記本。
所有員工的筆記本都是co2統一配備,it通過后臺檢測,篩查賴茜與丁昭的郵件記錄,很快有了結論。
co2有過前車之鑒,喬蓓對于公司的數據安全非常在意。拿到結果后,她連夜開會,遷怒程諾文與莊曉朵,斥責他們沒管理好手下,同時表示丹斐的高層已經與她下過通牒,除去信息泄露的賠償,下個季度的合作基本是判了死刑,預估損失大幾百萬。
掉客戶是其次,最重要是co2因此聲譽受損。喬蓓氣得罵人中途還要暫停,吞兩顆速效救心丸,等情緒稍微穩定點,她讓莊曉朵出去,單獨留下程諾文。
怎么,光想著應付江天禹,其他都顧不上了?你的能耐就這么點,連個手下都管不住嗎?
認識多年,她知道如何嘲諷程諾文才有效果,一點不饒人:我以為allen那關過了,你算修煉到家,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結果好啊,根本沒長記性。以后我都不敢給你找男下屬了,那時候你們住一起,我就該當機立斷,讓他早點走才對。
她笑:得了,怪我,太相信你的自控力。訓狗?解決住房問題?呵呵。
程諾文任她發泄,等喬蓓說累了,緩緩道:我不認為是他。
要死了,程諾文,你轉行做大偵探了?不談證據,你和我談感覺?你自己聽聽這句話像什么樣子——有錢拿,報復你,他要做,動機一大把。
程諾文暫時沉默。喬蓓胸口悶,猛地咳嗽兩聲,平息后,她閉上眼,慢慢說:就算不是他,有第二個人,郵件也是從他的筆記本上出去。他沒做好信息安全保護,難道不該負責任?
她逐字逐句:對內對外,我都要給交代。別讓感情影響決定,程諾文,規矩是你定的。丁昭只是一個阿康,怎么做,你實際比我清楚。
第73章 舊玩具(3)
丹斐出事,司內人心惶惶。丁昭到公司,前臺看到他,頭一低,裝作沒看見,不再拉著他討論天氣。
老樸昨晚打來電話,語氣還算平和,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意思是,這樁事情確實有些麻煩,江天禹樹大招風,有狗仔固定蹲他,三百六十五度想從他身上挖點東西。這次原片傳到網上,不少媒體和營銷號聞風而動,他們公關正加班處理。
話到最后,他沒有抱怨,反而安慰丁昭,說好消息是天禹不準備向丹斐與co2追究額外責任,而且我們公關神通廣大,已在陸續撤資源,你有空還是先關心下自己吧。
丹斐的事故結果還未正式公布,co2私下三百個小群,從小道消息到陰謀論,傳得沸沸揚揚。丁昭走到工位,a組眾人原在議論,見事件主角來了,紛紛散去。
只有杰西卡呆在原地,她對上丁昭,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閉上,指指自己的屏幕,示意他查看郵箱。
程諾文的公示郵件,上電梯時,他用手機看過了。對方鐵面無私,宣布將他調離丹斐組,并無限期停職。
踢他出組,同樣的事情,一年半前發生過一次。
那時他與程諾文一起演戲,一起上下班,統一戰線對抗外界。一年半過去,他們前進后退,很多次,明明覺得靠近了,再伸手,卻什么都沒有。
看到郵件那刻,仿佛宣判。他回到孤身一人。
筆記本收走兩天,賴茜那臺昨日已還給她,出問題的是自己——為什么會有一封流向外部的郵件,沒有任何頭緒。
最壞的結局,被開除。剛跟著程諾文做事那陣,他很怕因為做得不夠好,哪天就會被對方突然炒掉。如今倒覺得,哪怕收到這樣一封解雇郵件,自己也不會太驚訝,不知道是否因為從某一刻開始,他已厭倦不斷揣測某個人的心思。
坐不多久,老總和程諾文回公司。他們今日去丹斐那邊討論賠償問題,一場硬仗打完,喬蓓臉色鐵青,半點笑容沒有,走過處皆是低氣壓。
程諾文經過a組,視線筆直。跟在他身后的莊曉朵停到丁昭面前,說要與他談話。
兩人坐進公司最里面的一間會議室。莊曉朵向來溫和,此刻表情嚴肅,她首先申明,停職郵件是公司正常的調查流程,“其實應該nate親自找你來談,不過,”她頓一頓,“考慮到你們之間有些不方便,所以由我負責。”
連那些事情也知道了嗎?丁昭想,不是程諾文也好。他尊敬莊曉朵,她召自己進co2,從未嫌棄過他天資不夠,多次提攜,他一直心懷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