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生往后一步:“那你幫我勸勸丁昭,讓他有空多來和我約會,別老是花時間在一些身殘志不堅的人身上。”
你影射誰呢。程諾文眉毛一拉,想起什么,問:“你住翠湖天地?”
“?我要有這錢我還當醫生?”
不是他。程諾文略作放心,又覺得不該輕易松懈,表情一秒變三次,看得對方嘖嘖稱奇:“想不到,程諾文,因果循環,現在居然有人能把你治得死死的。”
趁著他感慨,程諾文一把奪過對方手里的塑料袋,冷冷道:“我樂意。”
*
bd這個月參加了三場比稿,組員盡數被榨干。一周來,丁昭天天做到零點,今天周五也不例外,他和郝思加一起給公司關門,兩人電梯下去,嘔吐的心情都有。
出恒光,旁邊小馬路兩輛車前后停著,白睿德正與程諾文閑談,看見他們,舉手示意。
白睿德替郝思加備好營養液,小貓吸兩口,靈魂抽空般一頭栽進他懷里。白睿德擔心,趕緊將他塞到車上,說今天睡我那邊,家里按摩浴缸泡一泡,人會舒服點。
目送轎跑開走,丁昭拿出煙盒,扭頭問程諾文來干什么。程諾文開車門,彎腰進車拿出保溫杯。
“給你送宵夜。”
丁昭沒接,他抽出一支香煙,抿在嘴里咬開爆珠,用防風打火機點上火。
戒煙快有一年,程諾文對細微的煙味殘留都很敏感,他最近在家給丁昭洗煙灰缸,數香煙屁股,數量明顯比之前多出一倍。
co2的情況他也有數。人不在,喬蓓和莊曉朵還是會與他時常更新。這幾個月駱家安按兵不動,只顧在專組掙錢。喬蓓與莊曉朵分別忙著消化bd及穩固a組業務,兩方人馬在夾縫間獲得一絲喘息,但他們都知道,平衡只是暫時性。
人心總是容易倒向利益方,如果再無大型業務進來,駱家安與史蒂芬一旦發難,喬蓓會很被動。程諾文半夜經常看見丁昭的臥室亮燈,猜他又在熬夜。丁昭倔脾氣,拼起來不要命,他欣慰也心疼,不能打擾,只好買了一堆維生素,每天給他分好量裝進藥盒,三令五申一定要吃。
抽完兩支煙,丁昭坐進車里,打開保溫杯,迎面一股熱騰騰的香氣。
“陳皮蓮藕豬骨湯,”程諾文說,“熬了幾個小時,應該很入味了。”
丁昭喝兩口,擰回蓋子。轉彎時程諾文再看他,眼睛一閉,已經抱著保溫杯睡過去。
到小區,程諾文倒車入位,停下也不熄火,調高冷氣。坐了半個多小時,丁昭醒了,睡眼惺忪問他到了嗎?
“嗯,剛到。”
他替丁昭拿過保溫杯。回家后,丁昭點上煙,繼續看電腦。程諾文給他放上洇濕的煙灰缸,不多說什么。
工作心煩時,尼古丁攝入是一種習慣。他懂這個道理,只將窗戶和排風都打開,隨后趕叉燒去角落的狗窩,哄它睡覺。
小狗咬著玩具入眠,輕輕打呼。丁昭盯屏幕太久,眼睛干澀,仰頭滴眼藥水。合上眼時,他嘶一聲,用力揉眼睛。
“怎么了?”程諾文問。
“有睫毛掉進去。”
程諾文說給我看看。丁昭正疼著,聽話地抬起臉,瞇著眼睛對上他。
揉過兩下的眼眶微微發紅,又有眼藥水加持,一雙下垂眼霧氣蒙蒙——多久沒從這個視角好好看過他了,程諾文生出不好的念頭。他口干舌燥,最后還是戰勝自我,低下頭給丁昭吹走異物。
呼吸聲蹭到臉上,程諾文問:“舒服了嗎?”
丁昭視線筆直與他撞上,兩人同時安靜,誰也沒先一步移走目光,貪圖多一秒相交。
他的手還抵在丁昭脖頸間,原本只是一個為了方便幫忙的動作,沒有太多意義。應該如此,正直的人都這樣。直到指腹溫度上升,丁昭也感覺到,他動一動,從程諾文手中掙脫。
“我想喝湯了。”他突然說。
保溫杯里的剩湯已經變冷。程諾文去開火,等待時間里,丁昭在背后點燃打火機。
“ian那邊又進了一個新客戶,過千萬了,我們這里算上有可能的幾個比稿,也沒那么多。”
他沒有等程諾文回答,似乎在自言自語:“實在不行,可能要做那筆生意。”
程諾文轉身問什么生意。丁昭吐出煙,沒有直接回答,只說,你會知道的。
第104章 好想法(2)
七月初,丁昭臨時出差,獨自去北京兩天。
他一走,叉燒再度焦慮,圍著門口打轉,怕丁昭又來一次不告而別。索性房子里都是丁昭的味道,小狗吸吸這里聞聞那里,再跳進丁昭給他搭的衣服狗窩,勉強可以堅持,只是每天無聊時,總會蹲在沙發上看程諾文,眼神很明確:寶想了!
我也想。程諾文捏住它鼻子,比你還想。
小狗呼哧兩聲,不與他多廢話,趴回狗窩,叼著丁昭的衣服蓋到自己身上。
丁昭出差,具體見哪個客戶沒說。程諾文原本想問kate,最終忍住,沒去騷擾。他想丁昭做事有輕重,自己現在停職,手伸太長管太寬,不好,也沒立場。
如果信任自己,他總會告訴他。在此之前,他必須學會等。
如今他別的沒有,時間和耐心大把。領養組織那批人也知道程諾文閑,熟了之后,有麻煩都找他解決,最多就是做司機,開車接送一批人去郊區基地。
他們基地有只小土狗叫毛毛,流浪時出車禍,不得已做了截肢,只有三條腿,走路一拐一拐,全靠前腿拖著。毛毛膽子特別小,面對見過很多次的志愿者也不敢靠近,唯獨親近程諾文。一眾狗狗中,程諾文也最憐惜它,每次去基地都抱在懷里。他要走了,毛毛不敢大聲叫,就憂郁地趴在那邊目送他上車。
健康的小狗找到領養家庭都不容易,何況毛毛還有殘疾。它參加了幾次集會都無人問津,志愿者想方設法,努力帶人過去看,毛毛縮在籠子角落,見有外人靠近,立即屁股落地,遮住后腿。
有領養意愿的看過毛毛的情況,大都遺憾地搖搖頭。也有不禮貌的,說我不要雜種狗,還是個斷腿的,拿回去多丟面子。
志愿者壓下火氣,耐心提醒請不要這么說。對方仍舊大放厥詞,說你們這活動不就是找人來免費養狗嗎?還要上門回訪,亂七八糟的規矩那么多,誰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