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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笑了,我是三房庶出的。”江蘺道。
裴翰林萬分驚訝。
楚青崖走過來,舉著茶杯:“楚某去江家登門拜訪過,拙荊自是比那些人強得多,莫說德容言功是江家女兒中的翹楚,整座永州城都找不出比她更會讀書寫字的。”
江蘺在袖子下狠狠掐他,又嘲諷她!喝茶都能上頭是吧!
裴翰林笑道:“小閣老,老夫榮幸,這可是你今晚說得最長的一句話。”
隨后興致勃勃聽起了戲。
酒過二巡,屏風前后吹拉彈唱好不熱鬧,楚青崖不禁問:“你從何處變來的戲班子?”
江蘺得意道:“對門鄰居家借來的。”
對門是家賣花卉的皇商,常常隔著一條街就能聽到唱戲的動靜。她尋思冬至過節了,他家定要請人來唱,親自上門打探消息,果然是請了,家主給她這個誥命夫人面子,特地推遲一日,先在尚書府里唱完,再來家唱。
楚青崖嘆服:“就這么一個時辰,虧你能想到。”
翰林夫婦聽著戲,酒桌上觥籌交錯,談資已是換了幾輪。兩人再回到席間,夫人們正你一言我一語講著自家孩子讀書的光景,把江蘺完全聽懵了:
“我家幺兒現年四歲,寅時就起來讀書了,他爹出門上值前要抽背《詩經》,背不出就打手板……”
“我侄子七歲了,每日從寅時學到戌時,早上先在家背兩個時辰的《國語》,再跟舅舅去營里拉弓射箭,下午去王翰林家學琴,晚上回來,他還捧著一本兵法坐在車上看呢!明年開春就要去國子監讀開蒙班了,也不知能不能跟上。”
“我家那個小祖宗都八歲了,他哥哥在這個年紀都出了詩集,他卻只會背四書五經,我們也說不得,一說這孩子就要羞得哭,說這輩子也成不了薛世子那樣的人物了。”
夫人們個個面帶愁容,忽然有人問江蘺:“妹妹,你們可想好以后給令公子請哪位先生了?京城的先生很難請,是要排著隊三顧茅廬的,束脩至少要準備三百兩。”
江蘺毛骨悚然,拍拍楚青崖,低聲道:“問你呢,問你呢。”
楚青崖也聽得心驚膽戰,“什么三顧茅廬,我若有小孩兒,叫他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睡好了再去玩,誰管他讀什么《詩經》、《國語》。”
吏部尚書向閣老聽見了,呷了口酒,一本正經道:“明淵啊,我今日仗著年長,私下要說你幾句。京城里的父母,只要識得幾個字,沒有不為子女讀書煩神的,只怕你有了公子,比我們更催他懸梁刺股呢!你看薛閣老家里,不但兒孫讀書抓得緊,女孩兒也送到國子監上課,這才叫滿門的書香氣。我本想把小女也送過去,可想想她讀書也沒用,讀多了反倒淘氣,長大不聽我們的話。”
江蘺懷疑自己聽錯了,“國子監還有女子讀書?”
一個夫人道:“妹妹不知道,京城多的是不拘小節的人家,想掙個文名。以前有扮了男裝的郡主和千金小姐進去讀書,因為門第太高,大家都看得出是女子,卻不敢欺負。她們讀這個就是玩兒,讀一年半載就回家了,都是金枝玉葉,哪吃得了這個苦。”
提到國子監,禮部尚書問:“楚閣老,休沐過后您去不去國子監講學?按例六部每年要出兩個尚書,我們都輪過了,您是第一年的尚書、第一年的閣老,才結了個天大的舞弊案,去給他們講一講大燕律令,肯定座無虛席。”
國子監有個辟雍大殿,是供皇帝臨雍講學用的,但很久沒有天子來過了。每年冬至過后,禮部會請朝中進士出身的高官來這里給學生們講授禮樂刑律、天下大事。
楚青崖向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對這種本職外的任務完全提不起興趣,讓他給學生講一個時辰的課,還不如在官署里看一個時辰的奏折。
“諸事繁多,難以抽空。”他推辭。
江蘺在桌下跺了跺腳,面上好奇:“只有國子監里的學生才能聽嗎?”
“外面百姓來看熱鬧也是有的,孔夫子說有教無類,這一日不是監內的先生授課,就敞開大門了。”
楚青崖道:“我若去了,他們怕是都嚇得不來。”
禮部尚書想想他的名號,好像的確如此,便沒繼續這個話題。
一頓飯吃得還算其樂融融,御賜的蓬萊春也喝了兩大瓶,亥時賓客方離場。下人們在廳中收拾殘羹剩飯,江蘺和楚青崖送客到府門處,親自把裴翰林夫婦扶上轎子,看著所有車馬都消失在巷尾,長舒一口氣。
楚青崖拉她回去,她卻執意站在庭中,和戲班主打了招呼,道聲辛苦,拿出紅繩串著的銅錢發給戲子們,如此才高高興興地牽著阿芷走進垂花門。
阿芷打著哈欠:“姐姐,你喝多了,別走這么快,會摔的。”
她的聲音很愉悅,“我樂意。”
送了阿芷進屋,姐妹倆在房里絮絮叨叨說著話,楚青崖在外頭聽得不甚清晰,好像是什么“讀書”、“考試”。
江蘺出來時,腳步都有些歪了,卻攀著他的肩,一蹦一跳地推著他往主屋走,笑嘻嘻地仰起臉問他:
“夫君,你真不去當先生?”
“不去。”他捉住她的手,把她打橫抱起來,“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又沒人逼你。”
“哼,你要是能喝酒,我才不喝。”她嫌棄地摟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小閣老,你太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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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我就說i人得有e人帶著參加團建!不贊成雞娃,拒絕內卷?(?????????)?
下章夫人給大家表演一個超可愛的發酒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