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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欣欣嘆了口氣又說道:“只可惜我們也只能猜測而已,苦于沒有證據(jù)罷了!”
“若真是臻妃主使,我相信楊大人和刑部定能查出來,只要是在宮里總會露出蛛絲馬跡。”
往后的幾日沈寶音過得是如坐針氈的日子,她只能苦苦在太子府里坐等著前方楊碩的消息,雖然有著索哈爾出面解釋暫且保住了自己的安危,可是在旁人看來她這個幕后主使的真兇依然擺脫不了嫌疑,都說她是仗著有太子護著,毓秀更是在刑部大牢里出不來。
每晚夜深輾轉反側的時候總會看見穆高熾似乎坐在床榻邊,也許他回來的晚有來過紫軒閣,也許只是自己昏昏沉沉出現(xiàn)了幻覺,她食不下夜不能整晚安眠。
這日徐皇后倒是派人來傳旨,說是春日里的御花園百花綻放特邀小聚,太子府的三位主子便由宮里的轎子拉著進了宮,春意怏然百花齊放,脫去了厚重的冬衣,一切好似煥然一新的氣派。
臻妃依然坐擁在徐皇后身旁,她依然能言巧辯笑容燦燦,不知是她心理素質(zhì)極好才會隱藏的毫無防備,還是她壓根與此事無關所以才會這般心里坦蕩無所畏懼,總之,在這個女人臉上完全探查不出任何一絲訊息,若真是她所為也該言語所有避諱,或是眼神彷徨閃躲,可是沈寶音從她的眼神里看到的更多是清明。
不僅臻妃如此就連太子妃張姝也是一樣的,有著最大嫌疑的兩人完全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訊息,張姝依然沉默少言,一副事不關己,沉穩(wěn)拿捏得當,更多的時候也是坐在一旁聽其他人說說然后為之一笑,這一貫是她的作風。
沈寶音心里不免嘆了口氣,這種無力感越加覺得自己無用,她希望自己強大,在毓秀出事后這種需要強大的感覺與日俱增,她希望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不受侵害,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處處受拘,以前她只要一個安靜的生活擺脫沈府里的排擠,不問他人事事就好,可誰知即便如此還是遭人陷害,有些時候真是應了那句古話,明刀易躲暗箭難防,你不去惹別人,可別人總是要來害你,或許在這些表面光鮮相處融洽的女子背后,這就是生存之道!
耳旁傳來嬉笑聲,柳欣欣呀的一聲,她手中的風箏斷了線,那只紙風箏便落到了圍墻之外。
“我去幫你取回來。”
“這怎么行,等春蘭拿衣服回來讓她去取就好了。”
姜鈺說:“還是讓奴婢去幫柳良娣取吧。”
沈寶音拉住姜鈺說道:“你在這里伺候柳良娣,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
她順著鵝暖石的小路走出御花園外看見了那飛落的風箏,在她趕去之前風箏已經(jīng)被人撿了起來,那人拿著風箏看向走來的沈寶音。
他把風箏遞過來輕聲說道:“沒想到這風箏是你的。”
她淡淡一笑接過來回說著:“萬都督誤會了,這風箏是柳良娣的,我不過是幫她撿回去罷了。”
“刑部我去過了,你放心,我已經(jīng)命人囑托看守的官吏照顧好毓秀,也給她請了郎中過去。”
她聽著這話心頭暖意涌現(xiàn),可嘴上還是生疏的說道:“那我在此替毓秀謝過萬都督的關心。”
“那晚你大可不必隱瞞,二毛說你是為了我······”
“萬都督別誤會了,那晚我之所以不說純粹是不想自己與你再牽扯出不必要的麻煩來,一個毓秀已經(jīng)夠我煩神的了。”
沈寶音看到萬書卿那雙眸子里轉瞬冰冷徹骨,他尷尬一笑忍不住開口說道:“看來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沈良娣這么說,那微臣也不必有所牽掛,這事微臣也會閉口不提,不會給沈良娣您帶來麻煩!”
他說完氣沖沖的甩袖離開,沈寶音站在原地不忍回頭看向那道生氣的背影。
“你又何必對他說出這番絕情的話,明知傷了他也是傷了你!”
沈寶音抬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突然說出這句話的主人。
☆、第67章 鏡中曇花
索哈爾背手一臉嘆氣,看了一眼遠處已經(jīng)走遠的身影。
“那晚你為何要當著眾人說謊幫我?”
“我若是不幫你,那你可就慘了,真的洗不清冤情了!”索哈爾走近看了一眼沈寶音手中的風箏又說:“你那晚與萬書卿見面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別誤會我只是碰巧遇見而已,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沈寶音聞言心口微微收緊,沒想到宮宴那晚偶遇萬書卿的時候竟然被索哈爾瞧見,不過也好在是被他瞧見,若是換作其他人只怕是真的說不清了。
“我還以為你會嫁給萬書卿卻沒想到你最后嫁給了太子,當初騎馬射獵的時候我便看出你倆有意還從中有意撮合,只是最后還是鏡中曇花反倒令人覺得甚是惋惜,在我看來這世上只有萬書卿最深愛你。”
她聽著索哈爾這話心中苦笑一聲,她與萬書卿之間的曲折眼前這個男人又豈會明白,那句惋惜多少是刺痛心尖的,她抬眼無奈一聲笑看來說道:“你又何嘗不是,你對穆皎的情意別人是看在了眼里,可你也知道穆皎的心里住著的人絕不是你。”
“我當然知道穆皎心里喜歡的是萬書卿,所以我并不會勉強她,我木真族騎在馬上的男子比你們中原人有一個好,那就是拿得起放得下,她喜歡萬書卿這樣的人,我認,要換作是其他人我還不一定肯認輸呢,可若是萬書卿有一天負了她,我便把她給重新追回來。”
索哈爾豪言灑脫,這也正是沈寶音欣賞他的地方,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個木真族王子的傲視一切,他對事對感情都是這般坦蕩胸襟,若是將來這個男人繼承了木真族絕對是另一番歷史景象,提前是木真族與大金國能一直友好鄰邦。
“我明天就要啟程回木真族了,我希望毓秀的事情能夠盡快解決,身處宮闈里的女子也望你日后好自珍重,你這樣還真讓人擔心。”
“真的不向我們大金國的公主再提親了?”
索哈爾怒視一笑:“你這女人說話也是刻薄,真不知道你哪里受人喜歡,之前我回去后有跟我姑姑提起過你,她說有機會想跟你見上一面。”
“日后有機會我一定會去拜見木真族的錦玨長公主,我也想看看你口中說的我長得有多像她。”
“那好,咱們約定了,日后我在木真族等你來。”
望著索哈爾離開的背影,沈寶音也希望這少年日后好自珍重,木真族內(nèi)部分裂的局勢也是越發(fā)嚴重,不知索哈爾未來的命運又該如何,總而言之還是希望他一切安好。
柳欣欣被推下水一事一直未有進一步消息,沈寶音撐著腦袋看著窗外滿園的綠樹紅妝,此刻的她哪有心情欣賞春意的美景,更不知道楊碩那邊消息如何,但她對楊碩辦事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
院子里那抹熟悉的身影走進來,身后跟著曹副使,穆高熾走進屋看了一眼沈寶音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沈寶音心口頓了下轉頭看向曹吏。
曹吏小聲對沈寶音說了句:“太子最近沒少為毓秀姑娘的事情操心,還望沈良娣多關心些。”說完就退了出去。
聽聞曹吏這話沈寶音心里著實有些震驚,原來這個男人最近忙碌的不見身影竟然是為了毓秀的事情,沈寶音心頭暖意幾分。
她泡好茶遞給對面的穆高熾,他抿了一口才開口說:“楊碩拿著畫像將宮里所有的宮女都盤查了個遍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長相類似的人,眼下這事對毓秀只怕更為不利。”
沈寶音聞言心口像是多壓了塊大石頭,那就是毫無進展可言,這無疑不是個壞消息,等了這么久竟然盼來的是這個。
“那依太子之言,這個人會不會早已出了宮?”
“一個宮女想要出宮并非易事,何況當晚事情發(fā)生前后也不過短短兩個時辰左右。”
“可她若沒有出宮怎么可能會憑空消失,怎么也該被人給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