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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問過所有宮女都說沒有見過此人,就算是新進宮的宮女也該有報備和印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并不是宮里的人!可是當晚就算是王爺大臣帶來的家眷和下人只要是進了宮都得要報備記錄,不可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這才是奇怪之處。”
沈寶音聽著穆高熾的這番分析也是微皺起眉心,到底是毓秀記錯了還是這個人真的有能耐早已出了宮,又或許她背后的主子怕她露出馬腳早已將她殺了?到底是哪個環節錯了?沈寶音只覺得好不容易理清的線索一瞬間斷了繩子。
他伸手撫上那張漸漸消瘦的臉頰安慰著:“此事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只要一天不結案,刑部也不能把毓秀怎么著。”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管此事,心里認定了我是推柳妹妹下水的兇手。”
“我說過要護你周全!”
在穆高熾離開后的幾日這件案子就像是冰凍了起來,沒了進展沒了線索,所要找的人更像是壓根沒有存在過,更有人懷疑這幅畫像不過是毓秀捏造出來只為拖延時間,所有的處境是越加不利,皇帝給了期限,若是三日內再找不出真兇就真的要拿毓秀處置了。
在沈寶音覺得一切似乎已經陷入絕境時,這日太子妃張姝倒是請來了戲班子入了太子府聽戲,姜鈺扶著沈寶音去了暢音閣,張姝已經坐在了聽臺上,冬梅站在她身側。
沈寶音走近朝著張姝側身行了禮,張姝起身拉著沈寶音瞧了瞧開口說著:“幾日不見妹妹竟消瘦成了這般,你們主仆二人情深,毓秀這丫頭也是可憐,但妹妹也別急,太子一定會想辦法救出毓秀這丫頭的。”說著便拉著沈寶音坐在一側,冬梅走來忙倒著茶水,“我知道妹妹這段時間思慮過多,所以我才會跟太子說請個戲班子入府也好讓你散散心,你整日呆在紫軒閣怕是要急出病來。”
“臣妾謝過太子妃體恤,毓秀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如今她遭人陷害被關押在刑部,我豈能不著急,我只恨我沒有能力去救她。”
張姝嘆了口氣拍了拍沈寶音的手背,彼時走來一丫頭朝著張姝稟報說:“奴婢去了溫榮閣,柳良娣說她身子不適不便前來聽戲,還望太子妃諒解。”
“罷了,她有孕在身也不適合嘈雜的環境,讓她好生在溫榮閣休息便是。”
這邊廂戲臺上已經開始唱了起來,厚重的濃妝搭配著紅紅綠綠的戲服已經跳上了舞臺,余音裊繞不絕于耳邊。
張姝一邊吃著花糕一邊說道:“這是京城有名的戲班子,聽說找他們來唱戲都得提前好幾天去說的,宮里的各位娘娘們想聽戲了也是找他們。”
沈寶音輕輕點了點頭,原來還是個皇家專用的戲班子。
“據說這出戲是最近才排演出來的,你我運氣甚好,這可是第一次在咱們府里登臺演出,就連宮里的各位娘娘們都還沒有看到。”
“我聽戲甚少,這排演的是什么戲?”
“戲班子的班主說這出戲叫《桃林園》講的是當年李密反叛唐高祖時,他命自己的手下穿上女人的衣服,頭戴黑籬混入敵軍的桃林縣城,最后變服勇奪桃林縣城的故事,這出戲就是改編自這里,因為是新戲知道的人還不多,以往戲里最多的也是女扮男裝的故事,什么木蘭從軍之類的,聽也聽膩了,這次倒是巧出新穎,弄了個男扮女裝的故事來。”
沈寶音聽著張姝這番告解,心頭微微一凜,男扮女裝?她心里思忖了片刻,抬頭朝張姝看去,此時張姝正入神聽戲鼓掌叫好,沈寶音頓時茅塞頓開,原來所有的環節竟在這里出了錯!
她朝著張姝開口說道:“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綾羅坊定了一匹布料等著去拿,一時間還差點把這給忘了。”
“這戲不聽完也真是可惜了,不過你既然有事那就去吧。”
沈寶音朝著張姝行禮退下,姜鈺跟在身后走出暢音閣,她小步跟著說道:“主子定了布料奴婢去幫您取回來便是。”
沈寶音伸手彈了一記姜鈺的腦袋,姜鈺才恍然明白過來,笑說著:“原來主子您也學會說謊了!”
沈寶音匆匆去了楊府,楊碩見到突然而來的沈寶音心里便知道定是有了線索,他領著沈寶音進了屋開口問道:“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剛剛在暢音閣聽戲的時候我才茅塞頓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妃有意提點,但我們之前確實是忽略了這點,這出戲的關鍵是在于男扮女裝!”
“你的意思是說那晚傳話的人其實并非是女的?”
“一個人不會憑空消失,之前你們把宮里所有的宮女都盤查了個遍就是沒有這么個人,若說我們沒見過,可宮女們之間總該照面過吧,若是連她們都沒印象,那么這個人就不存在皇宮里,可若是這個人是個男人呢,或者他是個太監,那么總不至于再憑空消失了吧。”
楊碩細細斟酌了片刻,抬頭看過來說道:“那晚天黑宮女又甚多,柳良娣和毓秀又沒見過,誰也不會在意他是不是一個男人假扮的,我們確實忽略了這點。”
他說完拿出那張畫像重新畫了一遍,這回按照一個男人的模樣起筆,之后命人拿著這張畫像再次進宮搜索,沈寶音想這次若是再不成就真的沒機會了。
之后又等了幾日,直到那晚姜鈺匆匆進屋來稟報,說是宮里派人來傳話了,那個宮女找到了,沈寶音驚喜的長舒一口氣,按耐不住的去了前院,宮里來傳話的人正是伍德全,彼時太子妃張姝和柳欣欣也已經聞訊趕了過來。
伍德全甩著拂塵行禮喊道:“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前來接沈良娣和柳良娣進宮的,兇手已經找到,不過還是得要請兩位主子進宮一趟,有些話得要再次詢問清楚。”
柳欣欣開口說:“這是必然,問清楚了也是好的,免得錯判了別人。”
沈寶音開口問道:“那兇手是誰?”
伍德全笑了笑說:“沈良娣莫急,一會兒進了宮就知道了,不過這次有勞了萬都督,兇手要跑的時候正是萬都督將其抓獲,好在總算供出了幕后主使,這會兒皇上,皇后娘娘還有婉貴妃正等著兩位主子呢。”
柳欣欣轉頭對著她的貼身丫頭春蘭吩咐了句:“你去給我取件外衣過來,我即刻隨伍公公進宮。”
沈寶音和柳欣欣跟著伍德全連夜進了宮,沈寶音心里一直好奇的兇手在她踏進乾明殿的時候總算看到了其人,果然是個男人還是個穿著宦服的太監,他跪在中間,旁邊放著估計是被搜出來的宮女服裝,此刻所有人都在場,包括太子穆高熾還有楊碩以及刑部的袁尚書,但最讓沈寶音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還有一個人,那便是臻妃!
她被押著跪在一旁,鬢角的頭發掙扎得有些凌亂,不復她平日里的花容月色,她面色驚恐的望著所有人,繼而一雙眸子期盼的看著唯一能救她的男人,那個男人高居在上,眼神寒冷的無視于她。
在她看到沈寶音進來后,臻妃突然掙脫開來,她朝著沈寶音快步走來,一把拉扯沈寶音的衣袖近乎哭吼的聲音說道:“沈寶音,你為了洗清你自己的嫌疑救你的丫頭,你為什么要找人陷害我!”
☆、第68章 憂心忡忡
眼前的臻妃就像是失了理智一樣的癲瘋嘶吼,那雙看著沈寶音的眼睛帶著極度的仇恨,穆高熾走來將沈寶音護在身后。
婉貴妃坐在穆震一側朝著柳欣欣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身旁開口說道:“如今兇手已經招供,推你下水的人是受臻妃指使,你過來看看那晚傳信給你的宮女是不是此人?”
春蘭扶著柳欣欣走到跪在中間的那位太監身前,他埋首于膝身體嚇得瑟瑟發抖。
“你把臉抬起來讓我瞧瞧。”
埋首跪在地上的人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站在自己身前俯視著的柳欣欣,柳欣欣瞧了一眼說了句:“怎么是個太監?”
“你再細細瞧瞧和那晚傳信給你的宮女像不像。”
柳欣欣又細細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回復著:“這么一看倒確實像了,莫非那晚來傳信給我的宮女竟然是個太監假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