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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元嬤嬤殤
苗兒沒想到竟然沒騙到春曉,咬咬牙繼續道:“邵大哥現在重傷,需要靜養,你是什么人?這閑王府豈是你待的地方,還不快滾!”
說著便上前來推春曉,隨便還在春曉身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痛得春曉咬牙躲讓卻不敢再大聲叫一聲,躲讓間被一把推到在地,額頭撞到了一旁的桌角上,“咚”的一聲,整個桌子都往前移了一段,茶杯滾落在地上。
春曉只覺得額頭一陣劇痛,便眼前一陣發黑,爬在地上全身無力的起不來,感覺有人還在使勁的拉她,不停地說著什么,可卻隔得好遠,聽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不要走。
苗兒見春曉狼狽的被她推到在地氣焰越勝,上前不斷地罵著春曉不要裝死,要死死到外面去,拉著她的手臂往外拽,卻沒發現床上昏迷的邵剛已經睜開了眼,見到一個陌生女子在他房中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可待看清那女子正在用力的拉著倒在地上的春曉時,雙眸危險的瞇起,吃力的站起身,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開可苗兒。
“滾!”邵剛冷喝一聲,彎下身抱起春曉,看到她被血染紅的半張臉,眸光頓時一片血紅,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苗兒,迸發出狠厲殺氣嚇得苗兒后退一步,可看到從不和女子親近的邵剛此時卻抱著一個滿臉血污的女子,心里不禁嫉恨。
“春曉!春曉!”邵剛擔心的叫了幾聲,見春曉已經昏了過去,頓時急火攻心,一股腥甜沖到喉間,又被他壓了回去,可嘴角依舊流出了鮮血。
端著藥碗進來的暗衛看到邵剛醒來先是一喜,可當看見他抱著一個半張臉全是血污的女子時一驚,忙放下藥碗上前,“剛哥,這……”他不過是去煎藥離開了一會的時間怎么就多出來了一個受傷的姑娘?
“咳……去找賽神醫過來,快!”邵剛開口便咳出一口血,嚇得暗衛傻了眼,立馬爬起身跑出去找賽神醫。
苗兒見邵剛吐了血,便怯怯弱弱的上前,想要去扶邵剛起來,可被他一個冷眼掃過便又后退一步收回了手,“邵大哥,這女子是誰?突然的闖了進回來大吵大鬧的,我還以為是刺客呢,還要上前來動你,我才情急之下推了她一把的,誰知道她是不是裝的,剛才還罵我罵的歡呢!”梨花帶雨,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憐模樣。
只可惜邵剛壓根看都沒看她一眼,而是抱起春曉放到他的床榻上,用一旁的白棉巾有些笨拙卻輕柔的為她擦著臉上的血跡。
苗兒咬咬牙,上前要接過邵剛手中的白巾,“邵大哥,你還有傷,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她寧愿自己動手侍候這個丫頭片子,也不想看到邵剛這般溫柔的對她。
“滾!”邵剛是從不屑動手打弱女子,不然的話他一定把這個傷了春曉的人一掌打出去,而且他現在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管她,全部的精神力都在勉強的支撐著身體等賽神醫過來給春曉看傷。
苗兒惱恨的瞪了一眼春曉,不敢再上前,她是打聽過邵剛的事的,身邊從未有過女子出現,可這個丫頭片子是從哪冒出來了的?能讓邵剛如此待她?難道是妹妹不成?
可剛才這丫頭的明明就是在吃醋,一點也不像是兄妹之情,那便就真的是情敵了!
如此一來苗兒沒有再吵鬧,偷偷的退了出去,她也是個有心機的,知道什么叫做來日方長,日久生情,這突然冒出來的丫頭片子一定不是閑王府的人,可她卻能一直的待在邵剛身邊照顧他,這近水樓臺先得月,她就不信還斗不過她!
苗兒出門便碰上了正好趕來的賽神醫,后面還有一同前來的杜子衿和韓辰皓,杜子衿本是和春曉一起來的,和韓辰皓在書房淡了會有關王立舯的事,便讓春曉先來看邵剛,可還沒多會,便聽到暗衛來請賽神醫,本以為是邵剛出了什么事,卻不想竟是春曉,便連忙趕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到正從邵剛房中出來的一個丫鬟便皺起了眉頭看向韓辰皓,她記得閑王府里的丫鬟并不多,而且都還是在廚房和前廳,這邵剛的房中怎么會有丫鬟?
韓辰皓看到子衿不悅,眸光冷冷的掃向正向他行禮的丫鬟,“誰讓你來這里的?”
苗兒偷偷的看了一眼杜子衿,猜想著這便就定是未來的閑王妃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目光卻凌冽的讓人害怕,忙低下頭回答道:“回王爺,是管家讓奴婢來侍候邵大哥的!”
“呵!邵大哥?我怎么不知什么時候邵剛多了個妹妹?”杜子衿冷冷的撇了一眼苗兒不屑道,這丫鬟面相妖媚,一看便是個不安分的,閑王妃怎會讓這樣的丫鬟進府。
苗兒聞言面紅耳赤,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么回答,這一聲大哥本就是她自己要喊的,并未經過邵剛的同意,而且她也不想做邵剛的妹妹,這樣叫只不過是為了拉近距離罷了!
杜子衿輕嗤一聲繞過苗兒向房間內走去,韓辰皓目光更是連看都沒看一眼跟上,對于他來說所有讓子衿覺得不順眼的東西,都是沒有必要存在的,至少在閑王府里是這樣。
房間內,賽神醫正忙著給春曉止血治傷,杜子衿進來時,傷口便已經被紗布包住,可地上滿地沾血的止血棉和一條血紅的毛巾讓杜子衿頓時心驚,連忙快步走到床邊看著剛剛還面色紅潤,活蹦亂跳的春曉此時卻變成如今這幅奄奄一息面色蒼白的樣子,心底一股火氣升騰而起,“這到底是怎
騰而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剛皺著眉頭站起身剛想開口說話,卻一陣無力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了下去,被韓辰皓和塞閻王扶著,嘴角已經流出了鮮血。
賽神醫又是一陣的忙碌,杜子衿怒氣沖沖的轉身走出門外,可剛才那個丫鬟卻已經不在門口了。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莫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韓辰皓走到她身邊勸道,春曉在他閑王府里出了事,不光子衿生氣就是他也覺得氣惱。
“春曉現在這個樣子你讓我怎么能不生氣?最好和剛才那個丫鬟沒關系,不然的話……我不會放過她!”杜子衿握緊雙拳冷聲道,看到這樣的春曉讓她有種又回到前世看躺在床上同樣氣息奄奄的春曉,前世的春曉便在沒有醒來,連同肚子的孩子死在了一件陰暗潮濕的小黑屋里,那是她的噩夢,一直以來的噩夢!
話落才察覺自己又一次的情緒失控,遷怒了韓辰皓,皺眉閉了閉眼,低聲道:“對不起,我……我只是……”話未說完一只溫熱的大手便握住她的手,絲絲的溫暖遍布到全身,讓她漸漸的安定下來。
“有塞閻王在,春曉會沒事的,也正好便讓她留在閑王府里和邵剛一起養傷,塞閻王也好一同照看,如果你不放心倒是也可以留下來。”韓辰皓柔聲笑道,牽著子衿回到房中坐下。
塞閻王忙的滿頭大汗,總算是把兩人的傷穩定下來,一把老骨頭都快被折騰散架了,“春曉的傷雖不算重但也畢竟是腦袋的傷,暫時別挪動的好,等她醒來看看情況再說,至于邵剛,依舊得慢慢休養,內傷急不得,但切記不可再動怒動氣,不然神仙也都救不了他。”
“就按賽神醫說的辦吧,讓人在房間內在添一張床,讓他們一起養傷。”杜子衿揉了揉額頭沉聲道,她現在只想兩人快點好起來,剛才已經從韓辰皓哪里知道莫思聰要找的王立舯便就是黑鳳統領,給她下毒的幕后之人,卻也是楚心的生父,事情這樣的巧合,讓她哭笑不得,只覺得心里煩躁不已。
她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楚心這件事情,告訴了楚心,那她對下毒之人的恨呢?又該如何安置?該如何面對?
安置好春曉杜子衿并未多留便離開回杜府,韓辰皓親自送她回去,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杜子衿無力的的靠在韓辰皓肩膀閉目養神,壓著心里的煩躁。
韓辰皓亦是知道子衿心情不好不想多言便也一直的陪著,有些事情是已經成了既定事實的,他們改變不了,只能接受,只是子衿也許需要適應一下。
到了杜府門外,扶著子衿下了車,“王立舯的事先和莫思聰說一下吧,他應該回去找楚心,狀元府我也會派暗衛加強警戒,楚心是他女兒,他不會傷害她,你不用太擔心的。”
“好。”杜子衿點頭道,“你回去吧,春曉醒了便讓人來告訴我一聲。”
韓辰皓微笑著點了點頭,笑道:“希望這段時間邵剛能好好的把握住機會,也不枉我幫他一場。”
“他要是敢讓春曉再受一點委屈,這輩子都別想娶到春曉!”杜子衿瞇眼威脅道,一個無法保護春曉的男人,她是絕對不會把春曉交給他的,這一次看在他受了重傷的份上可以不怨在他的頭上,但今日的事她絕對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她杜子衿的人怎能任人欺負!
韓辰皓無奈失笑,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一路進了后院,越走杜子衿便越覺得不對勁,今日的杜府似乎格外的安靜,明明她走時都還一切正常,這才不過兩三個時辰,怎就如此安靜?
安靜的讓她覺得不安!
不由得加快腳步往后院走去,正迎上紅著眼睛匆匆走來的春眠,兩人俱是腳步一頓,看著春眠哭紅的眼睛,頓時整個心不斷地往下沉。
“小姐……您可回來了!元嬤嬤她……不在了!”春眠哭著撲倒子衿懷中,已經六神無主的她見底杜子衿便也就有了主心骨。
“你……說什么?我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么會……”杜子衿不可置信道,她這幾日幾乎日日都在陪在元嬤嬤,怎能想到就是今日她離開了一會元嬤嬤就不在了!
推開春眠杜子衿快步向后院元嬤嬤的房間跑去,剛進了院子便看到了房間開門,母親正被父親攬在懷中哭著,房間內還有這來忙碌的下人。
杜子衿快步跑了過去,一進屋便向元嬤嬤的床邊跑去,卻被母親攔了下來,“子衿,別去了,元姑姑不會希望你看到她最后的樣子,你只要記得她原來好好的時候的樣子便好,不要過去!”
“我不……奶娘還在的,她還在的,明明我走的時候都還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在了?”杜子衿被母親抱在懷中哭聲道,即便是早就有了元嬤嬤會突然離開色心里準備,可當事情真的發生時她還是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