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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媽媽15
「塞勒姆的秘鑰」。
那是來自于虛空,維系著那至高的、偉大的存在,所必不可少的一把“鑰匙”。它的存在對這個世界的法則而言就寓意著不祥,是塞勒姆氏族歷經千年的詭秘。
就連被譽為氏族中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攀上了九環巔峰的大邪術師阿德莉婭都無法得到它的認可。
漆黑的劍刃深深刺入少女的腹中,那景象近似于獻祭,而祭品就是那雪白的羔羊,卻流不下一滴淚或一滴血。
她的哥哥便是那執劍之人。
親手,一點點的,貫穿了她的體內。直至取出那罪惡的種子。
阿德莉婭有些茫然地心想:
“——你知道他是怎么向神殿證明他的誠意嗎?”
就在不久前,她還用那樣諷刺的語氣,向科倫說道。
“——他竊取了氏族的秘寶,與自己一同獻給了神。”
「塞勒姆的秘鑰」沒有選擇阿德莉婭,而是選擇了克里斯托弗。可被它所選中的主人卻不僅背叛了氏族,甚至將自己也一并獻上,發誓將此身、此劍皆奉獻給那唯一至高的神明。
他們都說,是神親自降下了預言,將克里斯托弗選為「神啟四騎士」之一。
——那么,神啊,能不能請你告訴我?
邪術師不可承認唯一之神的存在,可阿德莉婭在此刻卻不禁向那莊嚴神圣的神像投去質問。
她的視線已然因極端的痛苦而模糊了,因而看不清那與她極為相似的、血脈相連之人的神情。
他會笑嗎?他會哭嗎?他會感到悲傷或憤怒嗎?
用這血脈傳承的秘寶,刺穿血脈相連之人的軀體,自血脈孕育之地親手毀滅那尚未誕生的罪孽。
——告訴我,神啊,無論是屬于哪個世界的神都好。
阿德莉婭的意識徹底墜入了深淵之中,身軀被不知何人緊緊抱住。
那觸感令人懷念。
——而神將這一切皆稱之為是
◇
角鸮與夜鵂都不曾鳴叫,他所熟悉的大地都在告訴戴莫爾:這一個夜晚實在是太過寂靜。
紅發的提夫林看向另一邊的同伴,身穿銀白重甲的男人正手握著巨劍,整個人都保持著警戒的姿態,渾身散發著森森寒意。
而與之相反,這個空間的第三個人就顯得要悠閑許多。
“別對我敵意這么大嘛,英雄大人”
白發的少年將視線從書中移開,故作夸張地嘆了口氣。
他從椅子上跳下,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皺,向兩位英雄露出了一個友好、甚至稱得上有些諂媚的笑容。
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異色的瞳孔中分別閃爍著銀與紅的色彩,很是奇特。
“我也是聽命行事,其他我什么都不曉得”
“聽命行事?”戴莫爾發出了一聲冷笑,“讓你一個小鬼頭,拿著起碼七階的魔法道具,來困住兩位九階領域的英雄?”
他和奧德勒甫一踏入黑市,就突然被人以魔法道具的效果傳送到了一個未知的界域。
而困住他們的白發少年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只是說是受人之托,要將他們困住一段時間。直至現在。
戴莫爾和奧德勒雖然都踏入了九階的英雄領域,可卻不像阿德莉婭和亞歷克謝那樣專精于魔法,所以對這個起碼七階的魔法道具實在是無能為力。
——可誰會這么大手筆的拿出七階魔法道具?而拿的出七階魔法道具的人,又怎么會將它交給一個少年?
“”
奧德勒沉默了許久,手沒有離開過他的巨劍,緩緩看向了少年的方向。
“移形換景,制造出獨立的、受其主所掌控的空間”
他們所處的空間正是一個辦公室的模樣,各種千奇百怪的物品擺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四周的書架上堆滿了晦澀難懂的書籍。
若是阿德莉婭、亞歷克謝或是雷德里克在這里,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里與他們所熟悉的某個房間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那只總在窗戶邊歪頭看人的貓頭鷹。
奧德勒看向少年手中的那本古銅色封面,裝飾精美的書。
“七階魔法道具,「虛飾的機關書」。”惡鬼面甲下的視線銳利,“你與歐根弗里德閣下是什么關系?”
聽到對方準確地說出魔法道具的真名與來歷,白發異瞳的少年微微睜大了雙眼,隨后由衷地鼓起了掌來。
“不愧是‘辛特瓦爾的劍圣’大人,真是見多識廣、知識淵博。”
他用右手抱著書,舉到胸前,左手則向一旁伸展開來,略微屈膝,向兩位英雄獻上了一個標準的禮節。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歐弗德。”少年微笑著說,“是那位納薩雷斯王立學院院長的孫子呃,或許是曾孫?”
“歐根弗里德閣下的子孫?”奧德勒一愣。
歐根弗里德閣下身為九環的大魔法師,又擔任納薩雷斯王立學院的學院長超過七十年之久,可似乎從未聽說過他有家室子女。
“真的,明天你可以自己去問問他。”名為歐弗德的少年信誓旦旦的說
看他的年紀,確實是能做那位老人家曾孫的模樣。
況且連這么珍貴的七階魔法道具都能借給他使用,起碼說明,歐根弗里德非常信任這個少年。
他們三人在這個空間內又沉默了一段時間,直到歐弗德的異色雙瞳忽然一亮。
他像是接到了一個訊息,閉眼傾聽了片刻,又睜開眼睛。
“好了,看來那邊已經結束了。”
他打開書中的某一頁,書頁上頓時以立體書的形式呈現出他們所處空間的模樣。歐弗德的雙瞳微亮,而后“啪”地一聲,將這本「虛飾的機關書」合上。
空間漸漸消失了,戴莫爾和奧德勒發現他們原來正在一個小山坡上,不遠處可以眺望到王城璀璨的燈火。
“兩位英雄大人,我的任務已經結束啦!”歐弗德笑著說,“希望我們下次再見不過看兩位的表情,不太像是想與我下次再見的樣子呢。”
“如果你能告訴我們來龍去脈的話。”戴莫爾冷冷地說,“還有,告訴你爺爺,你們家給你起的名字也太隨意了。”
對于任何生物或非生物而言,真名都是極其重要的存在,對戴莫爾這樣更親近于自然法則的提夫林尤其是。
雖然也有人會給孩子起與英雄人物相似的名字,以祈求命運給予相似的眷顧。但“歐弗德”這個名字幾乎完全是“歐根弗里德”的簡稱,倒像是他們家人對這個孩子并不上心,只是隨意打發了事。
“我的名字無所謂,其他的我也不曉得。不如你們先去”
“——神殿。”
奧德勒突然說道。
他眺望不遠處的王城,那里燈火不曾熄滅,其中尤以神殿大圣堂的光輝最為盛大。
那代表了神的祝福、神的恩賜,是屬于神的光輝永遠閃耀。
“歐根弗里德閣下要將我們困住,不能讓我們察覺到異樣。而能這樣請求他的人只有”
他和戴莫爾彼此對視了一眼,多年旅行的默契使他們彼此都不需要解釋太多。
只見兩道黑影閃過,他們就都消失在歐弗德的眼中。奔向王城神殿的方向。
“唉,這么急干什么。現在急也沒用了啊。”
白發異瞳的少年搖了搖頭,仿佛很是惋惜。
那雙銀與紅的雙眼在黑夜中,唯有赤紅格外閃爍著光輝,寂靜如深淵中窺視的某物。
一道破空聲在下一刻響起。
“殿、殿下——”
“你來遲了。”歐弗德淡淡地說道。
這句話聽不出什么情緒,可來者的神情頓時大變,急忙跪倒在地,長長的胡子都垂到了地上。
“請原諒,殿下。我也是才剛剛取得「魔王之種」”
“「歐根弗里德」這個名字有聒噪的含義嗎?”少年微笑道。
——咔嚓。
僅僅只有一點微不可聞的聲響,而在下一秒,一顆頭顱便滾動在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