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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袁起的房間后,雙手使勁揉搓面頰,直到倒映在玻璃上的表情看起來自然。
他掏出bp機,給袁引璋發了一條簡訊。
回頭看了一眼袁起辦公室緊閉的房門,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手段。魏潭的bp機滑入口袋,他有變成了大家熟悉的秘書, 得體而又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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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檗自從上次見過魏潭,在湖邊吹了半天冷風, 回到學校之后, 再也不想管魏潭的破爛事兒。
人人有自己的選擇, 有自己的路。我之蜜糖,彼之□□,大家都是成年人,談利益就可以了,談什么感情。
魏檗在心中暗暗劃出一條線。
所以等魏潭來找她的時候,魏檗并沒有大罵敗類,也沒有上趕著巴結,和從前一樣,平靜的相處。這讓來時路上惴惴不安的魏潭松了一口氣。然而沒聊幾句,魏潭敏銳的發現,大妹態度似乎和往常沒有區別,但兩個人之間,分明有了一道看不見摸不到的界線。
魏潭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人生得失如水,難以控制捉摸。只是他要走了,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
“你要去西北?”魏檗對魏潭說的,要去西北的消息,還是驚了一下。
魏潭點點頭,并沒有告訴魏檗自己如何利用袁引璋跟袁起斗法,只是告訴魏檗結果?!敖衲赀^年我估計回不來了,你到時候跟爹娘說一聲。還有,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和公司告訴了袁老狗。有支持政策,該爭就要爭。只要合乎政策,給誰不是給?!蔽禾额D了頓,猶豫了一下,又說:“我知道這句話囑咐你也是白囑咐,但我還是要說。不要和袁老狗有經濟牽扯。”
魏檗一直皺眉思索。魏潭說得對,她的公司發展要政策支持,但是,政策不會支持每一家公司,所以要競爭。給誰不是給,我能做的更好,為什么,憑什么不去爭國家的扶持政策呢。
她自然要通過堂堂正正的手段競爭,把那些蠅營狗茍全部踩在腳下。
聽到魏潭最后一句,魏檗玩笑道:“像你說的,給誰不是給。我不給袁省長輸送經濟利益,人家憑什么給我呢?”
“哈?!甭牭轿洪捱@么說,魏潭反而輕笑一下。徹底放下心來。他太了解魏檗了,魏檗絕對不會,也絕對不屑給袁老狗進行利益輸送的。如今魏潭手里,掌握了袁起不少黑料。他不可能把自己前程完全寄托在袁起的良心上。
只不過他如今要依靠袁起走上青云路,等待羽翼豐滿,魏潭期待自己給袁起致命一擊的那一天。
他希望魏檗只從袁起那里拿好處,不要將來被袁起牽連到。所以在赴任的前一天,巴巴兒來“警告”囑咐魏檗。
魏檗并不知道魏潭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即便知道,她也不過一哂而已。
她從來堂堂正正,陽謀如烈日當空,曬得陰謀詭計冰雪消融。
送走魏潭之后,魏檗在校園里逛,心里亂得很。她沒有想到,魏潭竟然會拋下省城繁華,遠赴大西北吃沙子。雖然去往西邊連升三級,但留在省城,有他親爹袁起在,連升三級也不會耗時太久。這么看來,魏潭似乎尚有熱血和豪氣。
魏潭說不會告訴家里遇見他親爹的事情。魏檗揉揉眉心,今年過年他不回去,魏建嶺和韓云英,估計少不了念叨。
唉,過年時候的煩心事兒,過年時候再想吧。
現在讓魏檗有點煩心的事情,是南常農科院因為和油山西村合作,效益太好,在整個南常是獨一份兒的存在。紀春蘭因此入了省、市領導的眼。省農科院想把紀春蘭調到省里,沒想到南常市委搶先截胡,把紀春蘭從農科院提拔到市局。
南常市打電話讓紀春蘭回去進行組織干部談話。
接到電話的那天,紀春蘭連宿舍都沒來得及回,還是魏檗匆匆到食堂買了幾個包子,讓她路上吃。
這個學期也已經臨近尾聲,大家伙都說,紀大姐肯定沒時間回來了,等下學期開學,我們一起整一桌酒菜,給紀大姐賀一賀。
有人故意問李燭:“老師,到時候能喝酒嗎?”
李燭笑道:“開學之后就不能喝。你們可以提前來一天,酒我出了?!?
“哈哈,你可要說到做到?!?
紀大姐雖然不在,但每個人都為紀大姐的進步高興。
更有腦子活的,開始往魏檗身邊湊。廢話,看看紀大姐是怎么飛升的,是跟油山西村合作!同學們之間開始流傳,陳成跟魏檗聊了天之后,連夜回廠。你們看溫榮這學期是不是花錢大方,據說上學期魏檗跟她說了啥……
你們沒發現么,就連我們班主任李燭,都是不是往魏檗身邊湊……
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在竊竊私語中流傳。
身為當事人的魏檗,對此一無所知。
在學期末結業考試的那天早晨,紀春蘭竟然出現在教室里,幾乎驚掉所有人的眼珠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最忙的時候,紀春蘭竟然連夜趕回來考試?!要不怎么人家提拔呢,這樣干事業的精神頭兒,我們拍馬也趕不上啊!
大家在震驚和感慨中考完結業考試,這學期就結束了。
考試過后,紀春蘭叫住魏檗。
用紀春蘭的話說,什么結業考試,那就是個添頭兒!
她緊趕慢趕,在大家伙兒考完回鄉前趕回來的目的,是讓新任的南常農科院院長和魏檗見個面,將來不要斷了合作關系。
魏檗笑著對紀春蘭說:“確實,這個原因比你回來參加結業考試合理多了?!?
紀春蘭聞言哈哈大笑。
新任的南常農科院院長姓孔,叫孔振飛,是個沒有特點,平平無奇的男同志。中午三人在外面吃飯,紀春蘭有意讓魏檗和孔振飛熟悉起來,所以她沒怎么說話,把談話的時間和空間留給魏檗和孔振飛兩個人。
孔振飛同樣新官上任,意氣風發,對魏檗說:“我們做農業的農業人,工作情形不同。有的需要單打獨斗,有的需要集體協作。做農業苦啊,但是我們不怕苦,我最近天天加班到夜里兩三點,靠什么?!靠把我們國家農業發展起來的情懷!”
“挺好。都要有情懷才能做事?!蔽洪迒査骸拔衣牸o大姐說,你們打算要上幾個新品種研發實驗室,什么時候能投產?”
孔振飛說起這個,雙眼放光,告訴魏檗:“我們的新品種實驗室,請到了院士進行技術指導,現在已經掛牌了院士工作站。實驗用的儀器設備,全都是國外進口的,精度真的沒得說。省領導、市領導都去參觀了多次?!奔o春蘭聽了,微不可查皺了皺眉。
“什么時候能投產?”魏檗又問了一遍。她需要根據投產時間和產出能力,確定下一步合作方向。
孔振飛想繼續介紹新實驗室的技術水平和自己的用心,紀春蘭打斷他的話,跟魏檗說:“明年年中能投產。先期產量,我現在不在農科院,這是孔院長一手建立起來的,孔院長說說?”
孔振飛想了想,對魏檗說:“這個實驗室,年產值一千萬!”他又轉頭對紀春蘭說:“紀局,我現在給你立軍令狀,年底上交一千萬產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