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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楚熹將訂婚的喜悅分享給了父親。
父女倆的對話沒太?大起伏,像平常一樣。
只是虞家?偉轉過身,背對著虞楚熹時,他老人家?還是紅了眼眶。
應該開心的事,他心里卻也?酸澀不已。
緩了許久,才總算感覺到了欣慰。
虞家?偉一直都很擔心他這個女兒,虞楚熹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很怕她就這樣子過一輩子。
但即便這樣擔心,他卻也?從來都不強迫她,去相?親,亦或給她介紹男孩子。
他知道女兒的心里藏了個人,以她的個性,并不是可以輕易就放棄的人。
本?身性格就獨來獨往了,心里還藏著個不可能的人,怎么看都覺得她會一直那樣孤零零的過下?去。
直到那天見到祁商,虞家?偉的擔憂才一掃而空,女兒的執著,總算沒撲空。
她等到了她心里的那個人。
從父親家?里出來時,已是晚上十?點多。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白晃晃的雪光幾乎照亮了整個冬夜。
虞楚熹乘坐出租車回到工作室時,遠遠的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近了,才看清,原來是祁商。
她走到他面前:“你怎么等在這里?”
祁商將手里的雪球丟到一邊:“想?見你了?!?
虞楚熹啞然一笑:“幾個小時前,不是剛見過嗎?”
“你也?說是幾個小時前了,怎么?”祁商微挑眉,逗她,“不想?見我?”
虞楚熹望著他的眼睛:“想?,不過來之前,你可以給我打個電話的?!?
“想?讓你多陪一下?伯父,所以沒打擾你。”祁商輕聲應她。
虞楚熹沒再說話。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從微信上給他發過去一串數字:“我把密碼發到你微信了,以后你直接輸入密碼,直接進?來就行。”
說完,虞楚熹打開了密碼鎖。
“好。”祁商跟著她走進?了院子。
鐵門在兩個人的身后緩緩合上了鎖。
院子里也?是滿目的白雪,就連放在那里的休閑椅上也?是積滿了厚厚的一層雪。
虞楚熹走過去,打開房間的門。
“你剛才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我給你沏一杯熱茶,暖暖身子吧?!彼摰舸笠拢叩搅藦N房那里。
祁商踏進?房間,在門口處換好拖鞋:“我沒事,也?沒等太?久。”
虞楚熹還是幫他沏了杯熱茶。
祁商捧著那杯熱茶,坐到了玄關處的臺階上,門還開著,能看到院子里的積雪。
虞楚熹走過去,挨著他坐了下?來。
院子里積滿了厚厚的積雪,沒有光亮的半夜,雪光卻籠亮了半邊天。
周邊靜謐無?聲。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跟她兩個人。
祁商只覺心里面很平靜,像是一下?子就撫平了他心底的毛躁,管理公?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還身處娛樂圈,幾乎一直都有突發狀況。
一件事剛平息,另一件事就又起。
他作為公?司的決策者,從公?司成立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能任性而為,凡事都要大局為重,遇到事也?決不能逃避,再棘手的事都需要他冷靜的去處理。
時間久了,壓力隨之而增,不可能不疲憊的。
像是不斷拉扯的橡皮筋,次數多了,總會失去韌性。
剛才處理完公?司的事,司機送他回去,問他是否回家?時,他幾乎下?意識的跟司機講,送他來虞楚熹這邊。
來的時候,她工作室黑著燈,他倒也?不急,就等在門口,把玩著地上的積雪。
可能從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直到這會兒,跟她挨著坐在一起,看外面的積雪,她什么都不用說,就已經將他治愈。
有她在,外面縱然兵荒馬亂,他的盔甲里卻自有一方天地。
人一旦有了打從心底的依靠,在這荒蕪嘈雜的世間,也?便有了不慌不忙的底氣。
手里的熱茶沒那么燙了,祁商望著外面的雪地,抿了一小口,而后他隨口聊了一句:“你這里還挺舒服。”
“也?很方便,早上出門工作,旁邊就是我的工作室?!庇莩溲a了一句。
怕吹著冷風,虞楚熹將一條薄毯蓋到了兩個人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