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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還是不知道緊張。”彌勒佛冷笑一聲,“你猜我為什么會受傷?實話告訴你吧,就是那個小賤種下的手!不過她傷得很重,比我還重,你們要是不怕她一個人在那種地方凄慘地死去,大可以跟我在這兒——”
話音戛然而止。
唐清歡愣了一下,看到沈漆燈甩了下手中長劍,與此同時,她的頭頂傳來細微、黏膩的聲響。
“啪”一聲,彌勒佛的半邊腦袋掉了下來。
沈漆燈:“廢話真多。”
第17章
唐清歡的瞳孔瞬間放大,下意識想尖叫,嗓子卻像被掐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她甚至沒看到沈漆燈是什么時候拔劍的。
好像只是一瞬間……他就完成了殺人的動作。
彌勒佛的雙手從她身上頹然松開,像失去控制的提線木偶,無力地垂落下來,逐漸失去活人的溫度。
死了。
真的死了。
這是唐清歡第一次見到有人在她的面前死去,還是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呼吸越來越急促,終于抑制不住,俯身劇烈地干嘔起來。
沈漆燈收劍入鞘,徑直走過來,卻不是走向她,而是走到了那棵樹的后面。
他托著下巴低著頭,繞著樹干觀察半周,很快在草叢里發現了斷斷續續的血跡。
“沈、沈師兄……”唐清歡終于緩了過來,她扶著樹干走過來,臉色異常蒼白,“……你在找什么?”
沈漆燈沒有回答她。
他順著血跡,慢慢走出幾步,忽然出聲道:“把那家伙的頭給我。”
“……啊?”唐清歡一愣,隨即意識到他是在對自己說話,連忙回到尸體的旁邊,猶豫了幾秒,還是強忍著反胃將那半只腦袋捧了起來。
“……給。”
沈漆燈接過那半只腦袋,神色如常地掏出一張符箓,將符箓往腦袋上隨手一貼,一副模糊的影像隨之出現在半空。
沈漆燈嫌棄地“嘖”了一聲:“早知道留個整的了。”
唐清歡很是驚恐。
他說的“留個整的”……該不會是指這個腦袋吧?
影像看起來混亂而晦暗,只能勉強看出這是一場戰斗,主視角應該是死掉的彌勒佛,而與他對打的正是唐峭和胡朔。
“……是唐峭!”唐清歡頓時激動,“這是在哪兒?”
沈漆燈仍然沒有回答她。
他將腦袋隨手一扔,貼在上面的符箓隨風飄動,立即燃燒起來。接著他又掐了個凈塵訣,清理了手上的污跡,然后自顧自地向深林走去。
唐清歡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彌勒佛的尸體,神色十分糾結。
眼看著沈漆燈越走越遠,她跺了跺腳,最終還是咬牙追了上去。
沒有了煩人的阻礙,唐峭和胡朔順利進入溶洞。
溶洞里黑漆漆的,陰暗潮濕,充斥著滴滴答答的水聲。
二人在里面搜找一番,除了一些色彩絢麗的毒蘑菇,并沒有找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他們只好順著溶洞一直往里走,漸漸的,溶洞里越來越亮,二人循著光亮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出現在他們前方的是一片懸崖,懸崖正對著一道寬廣的瀑布,高約數百丈,水流湍急,濺起的水霧如煙浩渺,朦朧而清涼。
懸崖上長了很多罕見的花草樹木、嶙峋怪石,還有一棵極高的參天古樹,枝干粗壯而崎嶇,幾乎要伸進瀑布的水流里。
“是這里嗎?”唐峭很疑惑。
就這么一小塊地方,怎么看都很難和傳說中的兇刀聯系在一起。
胡朔也很迷惑。他撿起一根樹枝,往地上一扔,端詳片刻,又走至懸崖邊,從衣領里掏出一塊水滴狀的玉佩,探頭往下看。
唐峭走過去:“怎么樣?”
“……在下面。”胡朔臉色有些凝重,“整個秘境最大的秘寶,就在這懸崖的下面。”
唐峭聞言,也向下望去。
懸崖之下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河流,河道極寬,水流呼嘯著奔騰而過,似乎能淹沒一切。
“不能再下去了。”胡朔一改之前的亢奮,語氣出奇嚴肅,“這下面的水流太急了,人跳下去,別說是找秘寶了,連自己都能搞丟。”
唐峭想了想:“應該不至于。”
唐清歡上輩子從秘境里出來幾乎毫發無傷,說明這下面并沒有肉眼所見的那么可怕。
“要真的只是人丟了,那還算好的。”胡朔將玉佩展示給唐峭看,“你看這個,這里面都黑了,說明下面的煞氣極重,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在等著咱們呢。”
唐峭看向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