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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冬附近的出租房。”
“條件好嗎?”
“也就那樣。”
見南橋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忽然問她:“要去坐一坐嗎?”
“現,現在?”
“現在。”
南橋猶豫了片刻,點頭:“好。”
對于靳遠,她從來都沒有什么防備心的,也不需要什么防備心。
靳遠租住的房子只有三四十個平方的樣子,陳舊的居民樓,陰暗潮濕的一樓。
他去廚房給她燒熱水,南橋便自己參觀這小得可憐的屋子。
墻上掛著幾把吉他,沙發上散亂地擺著好些唱片,地上有煙頭,有吃過的泡面盒子,茶幾上是一堆散亂的譜子和他涂涂改改正在寫的歌。
南橋注意到窗臺上有一個相框,湊近了去看,卻發現那是她的初中畢業照,一時之間有些怔忡。
那張照片她一直沒有拿到過,沈茜說靳遠要了去,她找靳遠,靳遠卻說放在她桌上了。
后來的事情無疾而終,她一度以為是誰拿走了那張照片,卻沒想到他一直好端端地保存著。
照片上的她瘦瘦小小,躲在人群里絲毫不起眼。
木質相框的側面一角光滑平整,與四周的粗糙質地不太相符,似乎是有人長年累月地摩挲著,才會讓那塊木頭變得如此圓滑。
“水燒好了。”靳遠不知什么時候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她。
南橋有些慌亂地轉過身去,正對上他深幽平靜的眼眸。
“那個,那個是我的畢業照……”她有些遲疑地說。
“我知道。”
“你不是……”不是說放在我桌上了嗎?
“我騙你的。”
“……”
南橋看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靳遠走到了她的面前,把水放在茶幾上好不容易空出來的一角,側頭看著她:“我從來沒有一張你的照片,所以就拿走了它。”
說得這么平靜,毫不隱藏什么,就和他直截了當望向她的眼神一樣。
南橋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笑了兩聲:“拿走就拿走吧,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東西。”
靳遠看她片刻,說:“對我而言很重要。”
“……”南橋說不出話來。
她慌亂地低頭去捧起那杯水,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這些年,你都在唱歌?什么時候來北市的?”
“兩年前。”
“那么早就來了啊!”她笑著說,“所以是和沈茜一塊兒來的?”
顧左右而言其他,卻并不敢問他一句為什么來這里。
靳遠沉默了片刻,伸手去撩她的劉海,被她擋住了。
“讓我看看,我想知道它變成什么樣子了。”
“還是老樣子。”南橋別開頭,“別看了,就那樣。”
“讓我看看。”
靳遠的語氣很堅持,南橋別無他法,還是掀開了劉海讓他看了一眼。
那道疤長大了一些,粉紅色的增生組織讓它看起來有些突兀,原本光潔的額頭也因此只能按不見天地藏在劉海之下。
他想伸手去碰,南橋卻忽然間放下了劉海。
“阿靳,你不用自責。其實我并沒覺得它有些什么不好,也已經習慣了。反正我額頭本來長得也不好看,有劉海反而更可愛一些。”想了想,她還笑著說,“哈利·波特額頭上不是也有一道閃電形狀的傷疤嗎?”
靳遠拿下了她擋在額頭上的手,一聲不吭地隔著劉海觸了上去。
南橋一怔。
他深深地看著她,很久很久也沒有說一句話。
***
隔日,書記在辦公室和南橋談話,客客氣氣地表示保研資格仍然是她的。
“昨天接到了易先生打來的電話,和他交流了一下你的情況。雖然學校是規定了沒有干部經歷的同學是不能保研的,但是考慮到你代表學院參加了全國大賽,也榮獲殊榮,為學院增光不少,這個我也和院長討論過了,是可以彌補干部經歷不足的。”
南橋點頭:“謝謝書記。”
“不客氣,這是你自己爭取的機會,我們是很公正的,絕對沒有偏袒任何人。”書記笑著拍拍她的肩,“之后要好好努力,爭取保上名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