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55章 上古戰神(5)
被叫醒時的心情尚可,靜好走進大殿時的臉色就比慣常好了不少,朝著和她打招呼的小仙童點頭笑了下,垂著頭懶洋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著哈欠。
“無知婦孺,借著兄長的尸骨踩到了今日的位置,竟恬不知恥地用來玷污帝君,坐在此般盛典上也是如此丑態,實是丟盡了我天界的顏面。”
說話的仙人音調不低,在場的幾乎都轉了頭去,很快認出了來人就是代替地府碧霄仙子來參加佛典的赤霄仙君,而之前那段針對性明顯的話,聽著顯然便是為前兩日被氣哭的碧霄仙子出氣的。
理清了關系的仙人都默默作壁上觀,連原本幾個想著護著美人獻殷勤的,也被身旁的仙人拉了一把,歇了心思。
靜好轉頭瞥了眼,和重澤像了七八分的淡漠眼神虛虛掠過他,干脆地無視了。
她罷手,在赤霄看來卻是欺軟怕硬的表現,他嗤笑了一聲,“還是說老龍王死了太多兒子,終于有些死怕了,舍不得再讓那三個貪生怕死的軟蛋也死了,就想用女兒討好重澤帝君,免得再有愚蠢又沖動的龍死在戰場上礙手礙腳?”
他說著還正想得意地笑了兩聲,眼前快速閃過一個人影,面前的矮桌被人一腳踹到了地上,擺著的清茶和茶點砸了他滿身,而動腳的卻抬了腳踩在上面,單手支膝看著他,單單勾起一邊的笑頗為嗜血,“你有種再說一遍?”
“說了我還怕你不成,”赤霄強撐著笑了幾聲,想著眼前的不過才是條百歲不到的幼龍,真動起手來八成也不能拿他如何,更輕蔑地把話重復了,“你們龍族就是貪生怕死之輩,即使上了戰場也只會橫沖直撞……”
他話還未說完,秀氣卻有力的拳頭直直地就照著他的臉砸了下來,同時眼前的身影動得飛快,下一拳穩穩地砸在了他柔軟的腹部,將他揍得后退了好幾步。
靜好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穩穩地站在原地,抽了綁在腰間的鞭子用力地在地上抽了下,“我警告你,永遠不要當著我的面侮辱我的驕傲。”
她下一鞭就轉了方向,直直地朝著赤霄抽去,“我會告訴你后果是什么。”
.
重澤端坐在殿中寧神看著手里的佛經,抬眼就看見了慌慌張張跑來的仙童,他手指一動在自己身周設了個結界,將人隔在三臂之外,卻沒想到仙童在邁入門口時就絆了腳,筆直地砸在了地上。
“帝君,十公主和赤霄仙君打起來了,現在正在大殿上等著天君裁決……”
摔得有點狠的仙童正想說剛去了人界的東海龍王八成是趕不回來了,帝君要不要過去看眼,頭才抬起來就看見了身側走過的深紫色身影。
重澤剛進大殿,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赤霄就大步走了過來,剛張嘴要告狀,未解除的結界直接將他反彈開,毫無防備地將他砸到了大殿雕刻得相當精致卻也有些鋒利的柱子上,連話都未說一字,干脆利落地就暈了過去。
原本還有些零碎聲響的大殿剎那間寂靜無聲。
重澤打量著站在大殿另一側,正有些委屈地別開臉不看他的人,點了點頭和座上的天君見禮,“龍王有托,是重澤教導失責。”
天君愣了下,卻是真的沒想到他會把責任自己攬過來,寒暄了幾句,倒是干脆地讓他把人帶走了。
靜好一路跟著他回了十重天,剛在桌案邊坐下,面前就被放了本佛經,伴著重澤毫無起伏卻仍舊動聽到讓人耳朵發麻的嗓音,“抄十遍。”
“我不抄!”
靜好一把推開面前的東西,頗有些厚度的佛經砸在地上,“啪嗒”聲巨響,聞聲抬頭看來的重澤微微皺了眉。
“我沒有錯,是他先開口罵人的。”靜好站起身,低了頭和坐著的重澤對視,“我知道我在天界呆著不合理,等著看我笑話的人多得是,他如果說的是我,我就算再生氣再窩火也會忍,因為我的確是死皮賴臉地追著你不放沒錯。”
“但是他不能說我的哥哥,不能說我的父王,也不能說你。”
重澤松了眉頭正要說話,靜好已經夸張地捂著耳朵后退了一步,像是他說出口的會是什么洪水猛獸,幾乎是用喊的將自己要說的話說了出口。
“總之他就是惹到了我的逆鱗,就是說了我很在意很在意的人的壞話,就算你要用逼我走來要挾我,我也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
一連串差點連耳朵都吼失聰了的話,重澤再抬頭去看,就只能看見那個從大殿的角落里徹底消失的衣角。
說話時的中氣那么足,立場那么堅定,逃跑時卻像是怕極了自己成為隨時叛變的小人。
重澤松了手里握著的佛經,在桌案上施了個法術,浮出來的就是剛才在佛典上差點吵得驚動了整個天界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為了配那雙深紫色的鞋子,靜好出門前特意換了身深紫色的裳服,沉靜不語時多了幾分靜若處子的韻味,恍若畫卷中蹁躚而來的美人,但揮起鞭子來卻遠不如她之前那身紅裳來得張揚肆意。
而且,她方才那幾句話的意味,最近受的委屈似乎也不少?
將要看的都看了遍,重澤整了整原本就毫無褶皺的衣冠從桌案后起身,繞了圈才在后院的仙池旁看到了趴著的白龍,環著仙池的一圈怪石被她砸出了個窟窿,正好能夠填進不小的龍頭。
許是聽見了身后的聲響,原本還在舒適地搖擺著的龍尾突然停住了動作,化為了和龍身下的地面如出一轍的顏色,乍一看還真不知道這里隱藏了一條龍。
確定她化為龍身時也沒受什么傷,重澤頓住了再過去的腳步,轉身朝著殿內走回去,面子上的歉意她既然不愿意做,他代勞倒也未嘗不可。
只是他轉身離開的腳步還沒邁出幾步,右手寬大的衣袖就被只雪白的小手扯住了,放軟的聲音像是雪后初霽時暖陽化開白雪的溫軟和微涼,絲絲滑滑地,輕易便從冰涼的土地流到了微暖的流水之中。
“我不認錯,只抄經書好不好?”
“我乖乖地聽你的話,你也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重澤嘆了口氣回頭,沒有抽回被她握著的衣袖,用左手把她青絲間不知何時夾上去的枯草撿了出來,“不用你受委屈。”
他頓了頓,放緩了腳步讓她就這樣拽著他的衣袖亦步亦趨地跟著,又在她頗為期盼的眼神中把剛才那句話完整地重復了一遍,“不是你的錯,不用你受委屈去認錯。”
☆、第156章 上古戰神(6)
抄佛典在一定意義上是件相當枯燥的事,靜好整個人半趴在桌案上,抄著抄著就又有些打瞌睡,手里握著的毛筆隨著她的動作重重地頓在了剛寫了開頭兩句的白紙上,整團糊著的碩大的墨點。
而且睡得有些迷糊的人還直接把鼻子磕了上去。
抬起頭來也就皺了兩下鼻子,連眼睛都沒有打開一絲縫。
重澤放了筆換紙,轉頭看了眼她再次報廢掉的那張紙,又把視線移向了她站著墨水的鼻尖,實在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提筆仿著她的字跡將開頭的那句話補上,又小心地將干凈的紙張換了過去,把掉著的毛筆放到一邊。
收回手時又看見她沾在鼻頭的那團墨跡,襯著她雪白的皮膚和淡粉色的唇,那點濃重而深邃的黑點倒是格外的明顯,詭異地有些可愛,卻也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