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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宴,李會卿沒有去。
天知道忘曉在看到房中走動的熟悉身影時有多高興。昨晚他在佛前念了一整晚《壇經(jīng)》都沒能下的事,在此刻得到了釋懷。
“我還以為你今日不會來了。”忘曉沒有進屋,只是站在門口。
“為什么?”李會卿手摁在賬本上,拿著筆,抬眸看著他,面露困惑。
“皇后娘娘的百花宴。”
“哦。目前沒有成親的打算,也沒有和誰套近乎的必要。”李會卿算清了一行,正要填寫,又想起了什么。她放落筆,靠著椅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以為你說你不問俗事,不關(guān)注這些。”
“只是…只是剛剛恰好聽到人在說。又見你在此,好奇而已。若是冒犯到了你,是我的錯,之后不會了。”他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是嗎?”李會卿挑眉,“誰在說?”
“…”忘曉抿著唇。
“你能進來幫我個忙嗎?”在忘曉編出合理的答復(fù)前,李會卿起了身。
“哦,好。”不用說謊,可輕松多了,他舒了口氣,進了屋。
李會卿徑直走到門前,合上。庭院里人來人往。米粥快熱好了,桌椅碗碟搬動的聲音很是嘈雜,細聽,還能聽到院外街坊的吆喝聲。
一下就安靜了許多。
“需要我做什么?”忘曉自覺后退,與李會卿保持距離。
“需要…”李會卿一步步靠近,逼得他后退到無路可退,“你認清自己。”
她笑著傾身,忘曉落了座,低著頭,耳朵有點紅。他不安地舔舔唇,雙手合十,竭力坐得端正,強壓著用盡可能的語氣說:“若施主沒什么事,我就不打擾了。”
好一副剛正不阿自持守正的君子模樣。看得她心癢癢。男人哪有什么圣人君子,都是裝的。
“爾嵐。”李會卿的聲音轉(zhuǎn)柔,左腿膝蓋抵在他分開的兩腿中間的空隙。
爾嵐是忘曉的俗名。
忘曉抬眸看著幾乎把自己圈住的她,微微蹙著眉,有疑惑。
“你不會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吧。”李會卿的膝蓋繼續(xù)往上走,頂開他大腿的間隔。她彎下腰,伸出手,粉嫩圓潤的指尖劃過他俊秀的側(cè)臉。笑容盡是輕浮的玩味。
忘曉不敢碰她,連怎么躲都不知道。李會卿身上淡雅的蓮香迷的他連回應(yīng)的話都想不出。她的膝蓋離他的…只有不到巴掌的距離,僅是想到這點,他就連呼吸都控制不好。還是不敢看她,只好微微側(cè)著頭,欲拒還迎,一聲不吭。他的臉好紅。
“首座大人。”李會卿的笑容寫著勢在必得,直接探向他的要害處,在得到確定的回答后笑得更甜美,香如醴酪,低著腰靠得更近,壓著聲,“你硬了啊。”
這句話像是一盆開水,澆得他坐不住。極其莽撞地匆忙站起,差點撞到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