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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跟一旁伺候茶水的宮女說了一聲,就相攜準備出門,才出門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后簾子再次被人掀了起來,有人說道:“七妹妹這是病好了嗎?”
周瑛一聽這聲音,不由皺了下眉,又是周環(huán)。
周瑤捏了捏周瑛的手,讓她注意些。周瑛會意,展開一個溫柔的微笑,回過頭道:“六姐姐好,我病才好了些,多謝六姐姐記掛。”
說話間周環(huán)已經趕了上來,含笑道:“我一知道七妹妹生病,就擔心得不得了,日日吃齋念佛,在菩薩跟前禱告。幸好菩薩保佑,七妹妹總算好起來了。”
周瑛聽了,不由心中失笑,幾日沒見,周環(huán)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
幸好周瑛沒真生病,不然難道她的病不是御醫(yī)看好的,而是周環(huán)佛前禱告的功勞了?
周瑛可不肯接周環(huán)的話,讓她順桿子爬,只面帶微笑點個頭,“六姐姐也來給母妃請安嗎?”
周環(huán)見周瑛不肯上當,也只可惜一下,就續(xù)道:“是啊,順便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周瑛笑道:“六姐姐好生周到。”
見周瑛一副敬而遠之,不欲多留的樣子,周環(huán)看了周瑛一眼,意有所指道,“我聽說,七妹妹跟前的兩個宮女伺候得不得力,才使七妹妹生了病,也因此被徐母妃遷怒,賞了板子。”
☆、第54章 幕后真兇
周瑛笑容變淡,只道:“讓六姐姐見笑了。”
周環(huán)卻道:“照我說,這樣沒規(guī)矩的,就該早早攆出去才是,沒得委屈了天家公主不是?”然而不待周瑛反駁,周環(huán)又笑道,“不過七妹妹一向心善,定不忍如此。”
正話反話都讓周環(huán)說了,周瑛不由生疑,不肯接口,怕掉進周環(huán)的陷阱。
周環(huán)見周瑛不上道,也不意外,自顧笑道:“不過,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一點很好奇,主子病著,兩個大宮女傷著,這該由誰照顧誰呢?”
怪道周環(huán)攔上來呢,原來是等在這兒。
顯然周環(huán)也對周瑛這幾日稱病不露面有所懷疑,但顯然她可沒周瑤那么厚道,裝看不見。
周瑛對此早有準備,笑得無懈可擊道:“六姐姐倒是跟母妃想到一塊兒了,母妃也是擔心打得太重,我這里無人可用。所以她兩個傷得不重,伺候我倒還行,總歸我是沒覺得不便。”
這話當然是扯謊。
在周玨丟了之后,徐貴妃怒極攻心,連身邊最得力的荔枝,都拖出去一通好打了,哪會給素枝和白柳留情面。不過這話擱在這兒,周環(huán)總不可能找徐貴妃對質去。
當然,就算去對質,周瑛也不怕。
周瑛已經把高帽給徐貴妃戴上了,徐貴妃總不能自己掀下來說,她一點都不心善慈悲,也不曾體貼周到,那幾個宮女活該被打得重傷臥床。
退一步說,就算徐貴妃想給周瑛添麻煩,戳穿此事,也總該記得,她在皇帝跟前背過書,一旦走漏風聲,那可是親手葬送皇帝的信任。
周環(huán)當然不信,似笑非笑道:“帶傷伺候都這樣得力,七妹妹可真會調理人。”
對周環(huán)的言外之意,周瑛只做不知,她輕輕一拍腦門,笑道:“得虧六姐姐提醒,不然我倒忘了,素枝兩個是帶傷伺候的,回去得多賞一個月的月錢才好。”
周環(huán)頓時一噎,總歸她只是猜測,周瑛裝傻,她又不能強按著周瑛的脖子承認。幾日不見,周瑛四兩撥千斤的功夫見長,既然問不出話來,周環(huán)也懶得跟周瑛白耗時間,還不如去徐貴妃跟前獻獻殷勤。周環(huán)假笑道:“既然七妹妹有事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周瑛巴不得如此,笑道:“六姐姐慢走。”
周環(huán)又跟周瑤點一點頭,兩邊各自告別離開。
隨后幾日一直風平浪靜,周瑛正覺得奇怪,突然得了皇帝召喚,來到一處隱蔽的花廳。花廳中只坐著皇帝和徐貴妃,門口侍立的只有喬榮。徐貴妃一見來得是周瑛,眉目頓時垂了下來。
皇帝卻沒注意,溫和道:“此案已經有些眉目了,既是你受了苦處,合該讓你知道真相。”
周瑛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皇帝竟如此體恤。雖然她不想牽扯到奪嫡爭斗當中,但這一回畢竟自己稀里糊涂吃了這么大苦頭,能弄明白自然最好。她感激道:“多謝父皇。”
隨后周瑛在屏風后坐下,沒等多久,喬榮就來回報,“陛下,丁統(tǒng)領到了。”
皇帝揚手道:“宣。”
丁唐聽宣后進入花廳,叩拜之后,將卷宗遞給喬榮,就直接稟報道:“啟稟陛下,此次被擒獲的蔡三英是這伙人販子的頭領,他是本地人士,干了十六年的人口買賣,先只在街市上臨時抱小孩走,后來門路漸熟,或收買內應,或接人錢財,里應外合,做局騙錢。”
皇帝一壁翻看卷宗,一壁聽著,皺眉問道:“那這一次呢?”
丁唐道:“據蔡三英說,此次二位殿下被綁架一事,就是早早就接了一男子訂金,并六皇子畫像。但具體時間地點,卻是在時隔三日之后,才被臨時著人通知。”
皇帝不由放下卷宗,前傾身子,問道:“可有查出此人是誰?”
丁唐從懷中取出一副小像,再次遞給喬榮,回道:“據蔡三英描述的畫像,我們找到了此人,他是南巡隊伍中的一名太監(jiān),名叫黃寶。”
皇帝展開畫像一看,面白無須,小眼圓臉,并不是多出奇的長相,看著也不面熟。徐貴妃湊過去看了半晌,也沒認出是誰來。皇帝疑惑問道:“此人在何處當值?”
丁唐低了頭,“這黃寶在大皇子跟前當值。”
屋中頓時一靜,徐貴妃先是一怒,心道果然是大皇子周璉按捺不住,要害她皇兒,接著就一陣狂喜,雖然她有皇帝偏向,但周玨畢竟還小,等周玨長大成人,周璉必定有了自己的勢力,那時皇帝年紀又大了,誰知道又是什么光景。如今周璉自掘墳墓,就別怪她斬草除根。
皇帝沉默片刻,避開一旁徐貴妃灼人的視線,看向丁唐,勉強笑道:“皇兒這些天常在朕跟前,他的貼身太監(jiān)朕也頗認得幾個,但這個黃寶,朕卻是一次都沒見過。”
丁唐回道:“黃寶在大皇子處,是看守內庫的二等太監(jiān),并不隨大皇子出行。”
皇帝半晌才艱難道:“此人何在,把他提上來審問。”
丁唐卻不動彈,請罪道:“回稟陛下,在臣順著線索查到黃寶身上時,黃寶已經懸梁自盡了。”
皇帝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慶幸地嘆了口氣,“難道線索就此斷了?”
一旁的徐貴妃緊緊握著扶手,死死看向丁唐。
丁唐也確實沒辜負徐貴妃期望,又取出一封信,交由喬榮呈上,“黃寶在死前留下一封遺書,信很簡短,只說受人欺凌,所以自盡。至于綁架一案,信中只字未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