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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谷語干笑一聲,轉(zhuǎn)頭望向車簾外邊,“今日的天真藍?!?
“是啊,今日的天真藍?!标懹^棋順著焉谷語的目光往外瞧,跟著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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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深夜,訓(xùn)練場中時不時響起幾聲貓叫。
斗奴場里養(yǎng)著不少貓狗,狗吃剩飯,貓用來做抓老鼠。
赤獒踏著清冷的夜色進入訓(xùn)練場,麋鹿已早已等候多時了,他憤憤地踢著泥沙,瞧著像是在發(fā)泄情緒。
聽得熟悉的腳步聲,麋鹿抬頭,皮笑肉不笑道:“今日我在看客中見著一人?!?
麋鹿一說,赤獒腦中即刻浮現(xiàn)出一張臉。那個男人確實獨特,即便他帶著面具,即便他穿著普通,依舊貴氣逼人。
絕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也不是一般的官家公子。
“我必須要弄清楚他的身份?!摈缏寡凵袂迕鳎L,長發(fā)被晚風吹得四散,幾乎看不清五官,“吊牌給我,我們倆先換三日?!?
赤獒抿著嘴,默然取出身前的吊牌遞過去。
“那位姑娘你今日見過了吧?”麋鹿接過吊牌,順道將自己的吊牌扔給赤獒。
“嗯。”赤獒兀自站著,沒坐。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訓(xùn)練場邊響起各種雜碎聲,一聽便是有老鼠在走動。
赤獒偏頭望過去,不遠處的墻角,一只老鼠正在搬運剩飯,躥動得很快,而距離墻角兩丈的柱子邊候著一只黑貓。
“她可有給你糖?”麋鹿將手伸到赤獒手邊,仿佛要他的東西是件格外平常的事,又或者說,他覺得赤獒就該將擁有的所有東西都給他。
“喵!”
瞅準時機,黑貓猛地朝肥碩的老鼠撲去,叼起它的后脖頸便跑,一溜煙兒地消失在黑暗中。
赤獒收回視線,扯開嘴角道:“沒有。”這兩字,他說得清脆利落。
“沒有?”麋鹿上揚的調(diào)子中透出一抹失望,他拍拍衣裳站起身,邊走邊道:“她明日一定會來,我若是拿到糖粒也分你一半?!?
赤獒定定地看著黑貓遠去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緊,直將所有的情緒都聚集在一點。
他還得等一個契機。
第24章 真皇子
“咚咚咚?!?
回到丞相府后,一聽下人說焉問津回來了,焉夏致便急急趕去書房,用力拍著房門道:“爹,女兒有事同你說!”
她在心里琢磨著,一定要將焉谷語去斗奴場的事告訴父親,叫父親禁她的足,她們誰也別想好過。
“明日再說?!边@一句,焉問津回得有些不耐煩。
焉夏致緩緩放下手。相比于母親,父親確實對誰都不偏心,該如何便如何,但父親心里放第一位的永遠是彧國和彧國的百姓。
而且父親為人太過剛正,又成天板著個臉,自小到大,她連同他撒嬌都不敢,哪兒敢強行沖進去。
“是關(guān)于姐姐的事?!彼凰赖赜终f了一句。
焉問津最不喜處理政事時被人打攪,厲聲道:“我說了,明日再說!”
被他一吼,焉夏致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她皺起臉,滿腹委屈,只得悻悻地出了院子。
夏來,園子開了大片的芍藥和牡丹,千紅萬紫,景致宜人。
焉夏致悶悶地走在花園里,毫無賞花興致。
“吁!”這時,馬車在丞相府門口停下。
聽得聲響,焉夏致思索片刻,飛快跑去前院,偷偷躲在墻后瞧人。
馬車上率先下來的人并非是焉谷語,而是太子陸觀棋,之后,陸觀棋伸出手,溫柔地將焉谷語扶下馬車,兩人瞧著很是親昵。
她是不心悅歡太子,但她的手帕交辛逐己心悅太子。
焉夏致惱怒地跺著腳,打算待會兒再出門一趟,去辛府找辛逐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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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赤獒傷得重了,得留在暖閣或是矮房里養(yǎng)傷,麋鹿便會挑這時候與他換身份。
精明是真精明。
赤獒解開發(fā)繩,將腦后束著的長發(fā)放了下來。為防有心人看出他們之間的相似,他與麋鹿向來是一個束發(fā),一個披發(fā)。
“窸窸窣窣”,幾只老鼠經(jīng)過。
他朝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走去,右手不由自主地摸上面頰,指尖一筆一劃地描摹著那兩字,描到盡頭時,狠狠往旁一抹。
“窸窸窣窣”,又有幾只老鼠經(jīng)過,動靜比方才還大。
赤獒隨手折了只粗細均勻的樹枝,“咔擦咔擦”地折成幾個小段,隨后看向那幾只擾人的老鼠,他眉心灌滿殺氣,右手一翻便將手中的小段樹枝飛速擲出。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