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亂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剛走出沒多遠,蘇白便說道:“師兄,我去換個面具。”
若師兄戴的玉帝,最不濟他也該戴個王母的,戴個七仙女豈不是差輩了。
因為戴著面具,男子的聲音聽著有些沉悶,陸溪月的聲音則是透著薄怒,“你對我選的面具不滿意?我是你師兄,長兄如父,我戴玉帝,你戴七仙女有何不妥?”
在街邊的角落中,冷安竹將兩人的互動盡數看在眼里,她面色陰沉,“你們說,若是溫家知道這蘇白喜歡男子還去參加溫韞的比武招親,他們會有什么反應?”
冷吟松沉吟道:“溫家同我們冷家一樣,極重顏面,若是知道了只怕那蘇公子乃至整個逍遙山莊都會被溫家針對。”
冷安竹得意地點點頭,“正是如此,這蘇白武功雖高,可溫家醫毒雙精防不勝防,任你武功多高也是躲無可躲。”
冷幼微皺眉道:“二姐,你這是怎么了?你不是說你喜歡那個蘇白,咱們之所以留在應都城沒走不就是為了見他。”
冷安竹面露厭惡,“那是以前,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喜歡男子我就覺得惡心,我之前便奇怪在月燈閣時他為什么對這個陸逍百依百順,之前還以為是敬他是莊主,虧我方才對那個陸逍也那么恭敬,要是早知道,早知道……”
說話間冷安竹越發憤恨,“回頭我就命人將這個消息告訴溫家,我倒要看看他們兩個還能不能完好地走出這應都城。”
旁邊的冷幼微想要勸阻,冷安竹卻已是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了。
而另一邊的兩人正好走到飄香樓前,“師兄,這飄香樓雖是以酒聞名,可是他們這兒的說書先生,話本子最是廣博有趣,你想不像去聽一下?”
陸溪月點了點頭,她如今內力全無,逛了這么一會兒確實有些累了。
兩人在樓外聽著聲音并不大,進樓后才發現樓內已是一片歡騰,銅錢的打賞聲不絕于耳,眾人競相歡呼著:“再講一個,再講一個!”
臺上的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話說那二十年前,新帝登基——”
“換一個換一個!講點平時沒聽過的!”
“一天天講朝堂那些故事,換一個換一個!”
說書先生頓了頓,突然拍了一下驚堂木,高聲道:“既然如此,今日就給大家講講那神龍壘!”
神龍壘三字一出樓內瞬間安靜下來,說書先生見狀露出滿意的笑容,緩緩說道:“話說那北境神龍壘,明明是一片平地,卻比那十萬大山還要奇詭,凡是進去的人有死無生,據傳就連路邊隨處一塊巨石都會化作巨怪攻擊路過的人,而哪怕生活在百里外的百姓,也會聽到里面時不時傳來的咆哮聲,而這十年間已再沒有人進去過……”
說書先生聲音清晰低沉,將本就詭秘的地方講的又多了三分危險和莫測,眾人心神都被完全吸引了過去。
兩人挑了個相對清凈的角落坐下,吩咐小二上了幾個酒菜,陸溪月摘下面具,手中漫不經心地捏了顆花生,問道:“你說實話,此行去神龍壘你究竟有幾分把握?”
男子看著她,定聲道:“師兄,經過這幾日的比試,我有預感我快突破逍遙游心法第六重了。”
陸溪月眼前瞬間一亮,“第六重,絕云?”
蘇白肯定地點了點頭,“那日比武招親時我便已隱隱觸到門檻,就在這兩日必然能夠突破,到第六重之后再運轉內力,身法速度都會比以前快上數倍,師兄,我一定會活著將麒麟血為你帶回來。”
“蘇白,我能相信你嗎?”陸溪月眸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她能再一次相信他嗎?
她低聲道:“若是你知道第七重的心法,想必會對你突破第六重絕云有所幫助。”
男子身軀顫了顫,似是沒想到竟會聽她說出這么一番話,男子眼底似有情意流轉,旋即他豁然起身,走到她身邊半跪下來,雙拳攥緊垂在身側。
男子仰望著她,目光透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深沉和穩重,“師兄,你相信我,蘇白永遠都不會背叛你,就像魚兒永遠離不開水,蘇白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但是只要一天沒有找到兇手證明我的清白,我絕對不會要第七重的心法。”
陸溪月定定看著眼前眉目清峻神情堅定的男子,此刻喧鬧的樓中一切紛雜仿佛都被隔在了兩人身外,她耳邊只有蘇白低沉堅定的聲音。
過了良久,她咬破手指,伸到蘇白面前,不容拒絕地說道:“含住。”
第53章 惡霸
陸溪月話剛出口驀然意識到不妥。
雖然她只是單純的想要讓蘇白吸食她的鮮血, 可現在和當時封閉的船艙完全不同,他們此刻身處應都城最喧鬧的酒樓中,哪怕這個角落十分偏僻但周圍仍有許多人。
果然, 男子聽見她這么說,困惑地看著她舉著的手指, 神情疑惑而又羞赧,似不是不解她為何會這么做。
見男子這幅表情她心頭怒氣瞬間被點燃, 她眸中狠厲一閃而過, 正想粗暴地把手指直接撬進男子唇齒, 男子喉頭突然咽了咽, 唇瓣微張,將她的手指珍重地, 輕輕地含住。
她的心像是被一塊突如其來的石子擊中, 向來沉靜的湖面泛起洶涌的漣漪,她怔愣地看著男子, 即使是如此荒誕且無理的要求,他也會順服地完成么……
與此同時,指尖瞬間被緊致的溫熱包裹, 一股酥麻之意從被含住的地方傳回, 順著脊背而上,直沖腦門。
這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受驚之下她驀然抽回手指,怔愣地看著指尖被男子含住的地方。
明明是和上次一樣的舉動,為何反應劇烈了許多, 明明只是單純地想讓蘇白吸食她的鮮血, 為何卻會如此心煩意亂。
她手指攏了松, 松了又緊,她的思緒像是打在石子上的雨滴, 毫無章法地胡亂濺射,她胸膛起起伏伏,就連她自己也不知究竟是憤怒還是煩躁。
“啪!”
她一掌狠狠扇到男子臉上。
男子的臉被打偏了過去,可她心頭郁結的怒氣手卻沒有絲毫消解,甚至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么憤怒,是因為方才那異樣的、不受控制的感覺么……
清脆的巴掌聲在嘈雜的飄香樓內并不顯眼,附近幾桌人還沉浸在說書先生精彩的故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動靜。
身前的男子雙拳倏然攥緊,在她含怒的目光中將另外一只膝蓋緩緩放了下來,雙膝及地,雙手背到身后交握,抬眸,定定地看著她,目光中沒有之前的野性,沒有方才的質疑,只有最原始的順服。
隨著男子的動作,陸溪月心中的怒氣竟也被一點一點撫平,她從憤怒慢慢變成困惑,明明是她要求他含住她的手指,也是她狠狠打了他一耳光,男子什么也沒有做錯,可道歉的卻是他。
男子靜靜地跪著,即使是同昨夜一樣的姿勢,給她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玉簪束發,腰間銀帶勾勒出勁瘦腰身,挺直的藍色錦服和碧綠的玉笛顯得整個人矜貴而又冷傲,他本是天臨城中最恣意耀眼的少年郎,此刻卻跪在她的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