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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淚水汪汪的,“我昨夜在街上被偷襲了,差點被擄走了!好在那迷藥下得不夠強,我就暈了一會兒,趁他們不防備,逃了。回到客棧里也不見你們,我當時頭暈得很,就自己先睡了……”
趙琰聽著聽著,又想親她,她起身躲到床角,捂著脖子,睜著大眼睛控訴道:“我這么厲害,你都不表揚一下,你還咬我!”
趙琰反省了一下,朝她招手,“是我不對,乖乖,來,給我看看,咬壞了沒有。”
阿凝才不聽他的,她兔子一般想從旁邊繞下榻,男子眉目不動地任由她跑,然后在她一只腳踩下地時,猿臂猛的攬住她的柳腰,把她強硬地拽到胸前。
她撞上他結實的胸膛,哎呦一聲,摸摸自己的鼻子。心道這人今日怎么這么粗暴啊……
趙琰也覺得自己力道過了,但他控制不住。他低頭哄道:“好了,乖,我不動你,你給我看看,脖子上咬壞沒有?”
她不滿地嘟嘴,卻被他親了口。她受不了他這深情融融的目光,仿佛能把千年寒冰都融化了,便微微抬了脖子,側過去給他看,“好疼的,是不是流血了?”
白皙如雪的肌膚上,有一串顯眼的牙印,透著嫣紅色。這種印記落在這樣嬌嫩而孱弱的地方,讓男人心頭生出某種變/態(tài)的凌虐的欲/望……
他的指腹輕輕撫摸上去,“沒有流血。”
話落,雙唇印上去,輕輕地舔舐……
作者有話要說: 一寫男女主我就開始掉節(jié)操= =
周末過完了,接下來幾天更新不能保證了= =我盡量哈。。。
睡覺~(≧▽≦)/~啦啦啦
☆、第139章 馥兒番外
那一年的西子湖畔,花塢蘋汀,十頃波平。那是她第一回遇見他。
說遇見或許不太合宜,畢竟是她父親讓他去的杭州,去的西湖,為的就是給她相看。她是名滿天下的集賢殿大學士秦海晏的掌珠,是上京城長大的名門貴女。她幼年喪母,秦海晏對她視若珍寶,自己已經(jīng)年邁,在親事上自是竭盡所能想為她挑選一個最好的。
柳堤之上,那人身量修長,一身荼色錦袍,袍角隨風輕蕩,影影綽綽的波光照到那張淡漠的臉上,愈顯端凝如玉。
她早先就看過他的畫像,卻不料真人比畫像還要來的雅致如蘭,她只是遠遠瞧著,仿佛也能感覺到他清冷如月的氣息。她看得呆住了,恰巧被路人擠了一下,不慎掉進了湖里。
其實當日下去救她的人,不止有他,還有她的幾個便裝侍衛(wèi)。然后昏過去的那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近在咫尺的眸子,猶自清冷,卻仿若照亮她黑暗的那線光。
她過去在上京城里和暖恬郡主一行人嬉笑玩鬧時,就討論過關于救命之恩是否能引發(fā)愛情的問題。她那時是嗤之以鼻的。然后真正到了那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心動這個東西是沒辦法抗拒的。
他把她救上了岸,遇到她的貼身丫鬟凌霜,在知道她身份的時候不過動作微有停頓而已,仍是彬彬有禮地送她上了回府的馬車。
大婚進行得很快,也很順利。秦晚馥心里有他,便不覺得時間倉促,反倒是凌霜,曾驚異于為何老爺這么急著把女兒嫁出去。
及至秦海晏去世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他是有頑疾在身,命不久矣,才想著早些為女兒找一個托付終身的歸宿。他去世時,秦晚馥與袁欽之間的關系已如千尺寒冰,但她卻微笑著裝作幸福的模樣,讓父親能安心離去。
千尺寒冰固然可怕,然而,她沒料到,還有比千尺寒冰更可怕的。原來夫妻之間也可以鬧到魚死網(wǎng)破的境地。
大婚那日,喜燭高照。蓋頭揭下,她眼前一亮,看見了同西子湖畔上一樣清俊的容顏,心頭升起甜意。待繁瑣的禮儀結束后,眾人退出了門,他猶自清冷地立在窗前,任由自己大半的容顏為陰影所覆。
他靜靜立了良久,臉上陰晴不定。秦晚馥詫異地看著他,正預備開口說話時,他冷淡道:“你早些歇著吧。”
同她一樣大紅的身影,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洞房。
聽說,他雖迫于壓力應下袁英要求,娶了太傅之女為妻,可大婚之夜卻宿在了林霄苑。聽說,林霄苑里住的原是袁府的一位表姑娘,在袁欽大婚的前三日,忽然從袁府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還聽說,這位表姑娘同袁少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已私下定下終身。
“哦,不就是個一起長大的表妹么?”聽聞這些“聽說”后的秦晚馥露出不在意的神情,“一起長大的情分總是有些特殊的,就像我和墨哥哥。我也曾一度以為自己喜歡墨哥哥來著,但……總有一日會醒悟過來的。”
但這個“總有一日”似乎越來越遙遠。夫妻二人只在節(jié)日家宴時才得見上一面,而且還是貌合神離的一面。初始時,袁英和何氏還會勸上一勸,但時間久了,長輩們也管不上那么多了。
秦晚馥曾放下心頭的驕傲,主動去他的書房找過他,但還沒進去書房的門,就被墻角處一盆仙人球絆了一跤。陶瓷花盆磕在地上碎了個角,上面的花也折了。她站穩(wěn)了身子,腳踝上的疼痛讓她直抽氣兒,男子從屋里跑出來,一臉的心疼,卻是為了那盆花。
他俯身去撿那落在一旁的花朵時,她就低頭看著他的彎下去的脊背,想著,或許他愛的真是那位表妹。
自此,她再也沒去找過他,他自然也不會來俯就她。漸漸的,他們這對夫妻的關系便凍成了冰。
秦海晏去世時,袁英讓袁欽陪著秦晚馥去一趟潯州。喪事未畢,袁欽就獨自趕回了岳州。
身著素衣的秦晚馥回到袁家時,正值臘月霜雪。岳州的雪向來沒有上京城來得厚重,卻下得十分纏綿。纏綿的雪中,一對璧人正在擁吻,這畫面似乎很美……卻讓她心碎。
當晚,她邀了秦晚馥來自己院子里賞雪,原本是想跟她好好說說,兩個人該如何不傷面子又不傷里子的和平共處,她甚至松了口讓袁欽娶她為妾,雖然當時,他們倆大婚也不過三個月而已。
后來,袁欽也加入了進來,他對秦晚馥的大度明顯有幾分高興,破例對她微笑了一下,簡直讓她受寵若驚。
后來談了些什么她已經(jīng)記不得了,只記得那夜的酒分外香醇甘冽,讓她很快如墜夢中……
她沒有想過,自己的圓房會這樣莫名其妙的發(fā)生。意識清醒的剎那,她猛的睜開眼,旁邊的袁欽也醒了過來,接著,是門外一聲驚呼。
“表哥!”
忽然出現(xiàn)在門口的何月梅,哭著跑了出去。袁欽穿好衣裳追了出去,待秦晚馥也追出門時,外面已經(jīng)鬧成一片。這大冬天的,何月梅投了湖,袁欽下水救人,弄得興師動眾,終是把人救了上來。
大夫說她寒氣入體,恐有性命之憂。男子的眼都紅了,臉色蒼白如紙。秦晚馥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厲色對大夫道:“掉在水里不過半盞茶功夫,怎么就有性命之憂了?你可有仔細瞧清楚了?”
還不待大夫說話,袁欽已經(jīng)轉身冷眼看著她,“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她詫異地看著他。
袁欽冷笑一聲:“沒想到唐唐太傅的女兒,也會做這樣下流的勾當。若非你在酒里下了不干凈的藥,我又怎會把你看成是她。”
他說這話時,目光已經(jīng)回去,落在榻上昏迷的女子臉上,帶著無盡的愧意和溫柔。嗓音冷如冰,一字字都敲在秦晚馥的心里。
她過去無論在太傅府抑或是靖北王府,都是沒受過氣的,加之玩伴眾多,性子開朗活躍。這會兒又如何受得了他這番話?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她當時就高聲質問:“什么下藥?我沒有下過藥!”
男子卻再也沒同她說一個字。她再多的辯解都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一旁立在的何氏,聽聞他們的對話,立刻命人去秦晚馥的院子里搜查,卻在昨夜三人飲酒的梅花亭外十步遠的一棵大梅樹下,挖出了一壇子東西,里面就有致人迷幻、引人欲求的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