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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太后先是傷了海福的臉面,繼而又為了他,傷了曹吉的臉面。
曹吉那樣的人,之前為了謠言就能攛唆楊太后鬧出闔宮搜查的事,如今怕也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可夏司廉沒想到,這把火,居然燒到了他的頭上。
曹吉策反了海福如今僅剩的,除夏司廉之外的干兒子司忠,說出了一個令闔宮震驚的大秘密——廖妃臨死之前,為先皇誕下了一個子嗣。
這子嗣未言明男女,但已足夠朝野震動。
這消息出來時,還在半夜,曹吉從楊太后的宮里出來,帶著人就朝著冷宮而去,砸開了好幾扇門,聲勢鬧得不算大,卻還是驚醒了淺眠的夏司廉,他攀著墻往外一看,轉回身就抱著珈以翻墻去了隔壁。
他早些時候趁人不備時翻過來好幾次,在隔壁這瘋妃的院子里埋了個箱子,這次把珈以抱過來,翻開那箱子就把珈以放了進去,看她迷蒙地睜眼醒來,抹了把汗,對她笑,“小午別怕,阿兄和你玩個游戲。”
他說得又輕又柔,“你躲在這兒,一聲不吭,不要被任何人發現,就是你贏。”
珈以迷迷蒙蒙地朝他眨眼。
夏司廉怕她等會兒怕黑哭嚎,雖心下不忍,卻還是伸手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一邊輕柔地哄她,“小午不怕,你別說話,睡覺就好。”
珈以閉上了眼睛。
夏司廉怕傷了她,又怕她醒,捂了一會兒松開手,蓋上箱子的蓋子,又去前院,站在那瘋妃的門口,輕聲喊她,“娘娘,圣駕來了,您趕緊恭迎。”
重復了兩邊,那瘋妃便衣衫不整地沖了出來,打開門又哭又笑。
她鬧出的聲響大,夏司廉翻回院子,收拾好剛才落在外面的珈以的小衣物,妥帖都藏在了床榻底下的箱子里,然后假裝被吵醒,走出門去。
曹吉知曉他,看他第一眼就露了笑,“小廉子還在冷宮里待著呢?”
他臉上的笑無半絲好意,“你那干爹也是厲害,做錯了事,慣會用干兒子頂事不說,這對干兒子可是一點都不心疼,說舍棄就舍棄,也難怪,旁人被我說兩句,就動了心思,遠遠離開了他。”
站在曹吉身后的司忠垂著臉,不說話。
司廉也沒什么反應,只躬身讓開,“不妨礙曹公公例行公事。”
他這般反應,倒是讓曹吉都驚奇地看了眼司忠。
按說,夏司廉這小崽子在廖妃那事后不久就被貶來了冷宮,應是最有可能養著廖妃那孩子的人,可他這番作態,又鎮定自若得,讓人覺得……他是個障眼法。
畢竟他會來,還是楊太后開的嘴,且他如今也不過九歲稚齡,真要有什么,怕是現在應該要晃得打擺子了。
而曹吉偏頭去看,還看他打了個哈欠。
那邊搜屋子的人也走了出來,朝曹吉搖了搖頭。
夏司廉瞧著他們互動,藏在衣袖中的手指輕輕地活動了下,心中輕舒了口氣,也是多虧了他自小養成的性格,養著小午的每一日都是提心吊膽的,半點不敢松懈,每日房間都細細收拾過,也算在今日逃過了一劫。
曹吉轉了頭,看著夏司廉笑了笑,帶著人緩緩走了出去。
夏司廉回身回了房間躺下,聽到隔壁入門搜查的內宦們被瘋妃纏上,曹吉皺了眉頭,揚聲喊走了搜查的人,腳步聲退得飛快。
夏司廉閉著眼躺著,耳邊似乎隱隱能聽見小午的哭聲。
而他凝神去聽,卻又只聽見瘋妃的嘶吼。
這一夜過得無比漫長。
夏司廉按時晨起洗漱,揉著眼睛出門時,看見站在門外的司忠,臉上的驚訝一晃而過,卻是連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
司忠跟在他身后,半晌才開了口,“海福心狠,曹吉貪婪,萬歲無權,太后并沒將我們看在眼里,你守著她,又有什么用?不過就是就是為人做嫁衣罷了。”
夏司廉轉頭,看著他,皺了眉頭,“你說這些,難道不是想為你自己找個替死者嗎?你與他們有什么區別呢?”
他不理司忠,轉身走了。
他腳步走得沉穩,在外辦事也看不出一絲異樣,而傍晚回去,確認了周圍無事,翻過墻打開了箱子,看見里面滿臉淚痕地昏睡過去的珈以,伸手一摸她滾燙的額頭,臉色立時就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心兩用,感覺自己完全把握不好寫文的節奏。
這樣好了,我盡量日更把這個故事寫完,然后反正數據挺差也沒榜單,我們等十月份,我放國慶了,再一口氣更新完結。。
恩,我就單方面決定這樣做了,不然這個文的質量真的會一降再降的,最后那個故事好廢腦子的~~~
第115章 他不會說愛你(4)
珈以原本應該在原身七八歲,第一次遇到生死大劫時出現的,但沒想原身剛出生不久,但沒想原身從母胎里帶了毒,顛簸著被下了迷藥藏在食盒里,醒過來又哭嚎著受了寒,竟就這么抽噎著憋過氣去,逼得她不得不早早來了。
可她來了,這個小身子照樣還是不能說話也走不了路,她被夏司廉藏在了箱子里,連個“我會安靜”的乖巧表情都沒有表露出來,就被迷藥迷暈了過去。
那次又受了寒發燒,珈以差點也被燒得暈死過去。
好在她神智還在,不是真的嬰兒,夏司廉好不容易熬出來的藥汁她一口一口地都喝了,好歹是救了條命回來,只是身體也被損傷得厲害,連著夏司廉一起小心翼翼地養了五年,還是個瘦削的小猴子模樣。
珈以躺在床上哀傷地嘆了口氣,耳尖地聽到外面傳來的開門聲,屏息凝神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忍著沒出聲,直到開門聲傳來,她看見了來人的影子,才從雙上一躍而起,開心地撲了過去,“阿兄,你回來了!”
她小臉上全是笑,只是蒼白得有些虛弱。
夏司廉的臉與她差不多白,他朝笑瞇瞇的珈以點了下頭,伸手與她握了下,拍了下她的小腦袋,走到門邊,捧起一捧水,緩緩地洗掉了臉上的□□。
往臉上傅粉,那是前兩年宮里的公公們剛興起的風潮。
由海福和曹吉帶頭,這兩位臉上那嘩啦啦的□□,都是眾人們研究“時興”的寶貝,宮里這傅粉還得有品級,夏司廉半年前才將將夠級。
他如今是海福唯一的干兒子,宮里明里暗里瞧著他的人不少,但海福愣就不把他調回到身邊擔任要職。楊太后偶有一次問起來,他眼淚一抹,整個人看著都苦澀而無奈,“奴才本就是無根之人,這干兒子,想來也不為老天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