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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望秋出聲截住她剩下的話,被寒風吹得泛紅的指骨繃緊捏竹柄,然后將它安靜放去墻邊。
他的步子全程都很慢、像是被凍僵了那樣一點點挪過去,還一直垂著頭,甚至沒看她一眼。
“無論你是要說什么,我都不想聽,我現(xiàn)在只想要結(jié)束,我不想再繼續(xù)……再繼續(xù)這么痛苦下去了。”
心臟貼著無法修復如初的陶瓷杯砰砰震跳,仿佛灼傷了上面的經(jīng)脈,金漆開始發(fā)燙,燙得牧箏桐想要尖叫著扔掉它。
很久很久,久到雪花快灌滿她的眼睛、凍僵她思緒,她才終于開口:“……痛苦?你的意思是和我維持這樣的關系很痛苦嗎?可是當初、當初不是你……”
“是我想要開始的,可我現(xiàn)在想要結(jié)束。”
雪花把空氣扯成膠狀,絲絲縷縷地牽連著兩個人,可于望秋卻只想要將它們盡數(shù)扯斷。
他哪里在痛苦呢?
牧箏桐難過地想,他現(xiàn)在看上去那么平靜、那么殘忍,明明……只有她在傷心。
哪怕所有人都在指責她、都在阻止她、都不看好他們的關系,她也還是堅定地走到這兒、走到他面前,想告訴他自己的心意,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可是在她一步一步奔向他的時候,于望秋一直想的是要結(jié)束這段關系。
不給她任何的理由、無論她追問多少次、不管她有多傷心。
好像他們說的話成了現(xiàn)實,而于望秋這段時間的冷漠就是種預兆。
——他不過是需要這么一段關系、需要有人在意、需要有人關心而已,而那個人是誰不重要。
被凍得發(fā)僵的雙腿艱難挪動了一步,意料之外的事態(tài)發(fā)展讓牧箏桐幾乎想轉(zhuǎn)身逃離這個地方。
但最終,她只是抖落掉覆滿腳面的雪,聲音哽咽:“于望秋,你知不知道事不過三?”
對面的人這才緩慢抬了眼注視過來,依舊沒開口。
她x1了x1氣,強行按捺下眼眶里翻涌起的熱流:“我已經(jīng)問過你三次原因了,我說……你到底為什么要說這些話,你要告訴我,我們應該一起解決。”
滿目的涼白中,她的語氣一點一點沉下去:“可我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你如果真的想要結(jié)束,我可以答應你,但我還是想問你最后一次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如果你還是什么都不打算說的話,就算我以后知道了,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了。”
于望秋的睫毛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