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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還以為這星期得挽著袖子過活了。”葉扉安說,“我回去找個地方背書,走嗎?”
“啊!完蛋完蛋,作文忘改了。”喻良看了眼手表,頓時沒心情“胡思亂想”了,她眼皮一耷拉,想起來上星期的作文還沒改完,今天下午就要交了,她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主要是自己寫的一紙狗屁被姚姐“盛贊”為“還不如理科班寫的流水賬”,實在是無從下手,與其修改,還不如重寫一篇來得快。
她絕望地看了眼一臉莫名其妙的葉扉安,試圖征求專業人士的意見:“你說,我是改呢,還是干脆重寫……雖然也沒什么區別就是了。”
“重寫?那中午還睡不睡了。”葉扉安說到一半自己笑了,“今天中午可是聽力,你還想讓我跟杜姐說英語聽力太難啊?”
喻良:“……”
這臉不要也罷。
“你要是信得過,我可以幫你看看作文。”葉扉安想了想,謙虛道,“我作文寫得不好,但是還是可以給點建議的。”
如果每次作文都高于五十分還叫“作文寫得不好”,那他們這種在四十來分掙扎的可能就要原地自殺了,喻良一時大喜過望,像平日里要到潘珊政治作業時扒著她揉一樣,嚴嚴實實地摟住了葉扉安的胳膊:“信得過信得過,太謝謝了,愛你!”
這話一說完,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喻良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手,先在心里把自己罵了一遍,覺得自己可能是激動過頭腦子不太靈光了,然后她看著葉扉安,忽然想,都是女生,有什么可尷尬的?
葉扉安看著自己被抓皺了衣袖,明顯一愣,她慢慢抬頭看向喻良,眨眨眼睛,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笑著嫌棄:“洗手了沒,在樹上蹭了一手灰,用我袖子擦手啊?”
她主動給兩人找了臺階下,可不知為何,喻良腦海中忽然閃過了葉扉安與其它朋友打打鬧鬧的畫面,突然覺得葉扉安好像跟其它女生不太一樣——她們在一起也會打打鬧鬧,不少人對葉扉安“老公老婆”地亂叫,今天早晨韓笑笑問她借數學卷子的時候還說了“謝謝老公”,可葉扉安總是笑著回應她們,跟誰都能玩在一起,卻又好像從來沒有跟誰走得太近,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
——她身邊很熱鬧,可是她似乎有點孤獨,這二者矛盾得像個錯覺。
喻良眨了眨眼。
“這么干凈的袖子,不當抹布可惜了。”她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要不,再讓我抹兩把?”
“我看你袖子也挺干凈的!”
花園外圍的大路上種了一排銀杏樹,夏末秋初還不是落葉的季節,風吹過時簌簌作響,穿過篤學樓時大風卻能糊人一臉,喻良狼狽地捂著劉海,跟葉扉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追逐的腳步,沒有打擾高三學生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