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吸氣聲、驚嘆聲、贊美聲此起彼伏,在他們面前身著仙衣、頭戴華勝的女子幾乎像是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其相無雙,其美無極,簡直是滿足了凡世之人對美的所有想象!
姚霽被人“視若無睹”已經習慣了,饒是知道自己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是按照這個時代的審美“塑造”出來的,被這么多人齊刷刷盯著,還是有些不太自在,于是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他們有些失禮。
如果說靜立不動的姚霽美的如同一幅畫,如今這眸光流轉,柳眉飛揚的樣子就讓這幅不似凡塵的畫卷鮮活了起來。
近處瞧見的人見到姚霽已經是神魂顛倒,遠處看的模模糊糊的則更是魂牽夢縈,等姚霽被盯得有些發(fā)毛時,劉凌卻皺著眉頭,堪堪上前一步,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時候,看見姚霽身形樣貌的人們才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還會呼吸,一個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頓時領悟了什么叫做“回腸傷氣,顛倒失據(jù)”。
于是乎,原本看起來素淡的女子,此時幾乎淡到了沒有顏色。
原本就艷的女子,此時幾乎艷到了俗不可耐。
再多的言語,似乎都難以描畫她萬分之一。
她的體態(tài)豐滿莊重,她的容顏溫潤如玉。
她的美眸炯炯放光,她明亮的眼珠流轉有神。
上天是如何憎惡他們,才會讓他們見到這樣真正的神仙妃子?
見過了這樣的絕色仙人,世間的庸脂俗粉又如何能夠入得他們之眼?
這樣的失態(tài)莫說是姚霽,就連劉凌都產生了深深的危機感。
他從小見到姚霽,所以對她的美貌已經有了抵御之力,可這些大臣們哪里見過這樣幾乎無暇的天人?
就在劉凌幾乎想牽著瑤姬調頭離開,心中甚至生出幾分暴虐之意時,一聲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失魂般的詭異氣氛。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瑤姬娘娘萬歲萬歲萬歲!”
高聲吼叫的,是此時老淚縱橫的王寧。
這一聲高吼,讓無數(shù)人頓時回神,眼睛雖然戀戀不舍地望著姚霽,但畢竟還牢記自己的臣子身份,也隨之跟著高聲山呼起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瑤姬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這樣的氛圍之中,劉凌緊緊抓住姚霽的手,絕不肯讓她退縮半步,對著面前讓他剛剛生出不爽的人群,他粲然一笑。
“朕將立瑤姬仙子為后,從此不分彼此,猶如一人。朕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再無二心。”
擴音功能下,劉凌高喊的聲音足以被傳遍整座宮廷。
“天地為證,人神共鑒!”
☆、第290章 天女?劍客?
一眨眼間,劉凌立后已經兩年,除了一些從地方上升上來的地方官員開始時有些不習慣,朝中大臣們已經習慣了劉凌上朝的時候龍椅后面有人的事實。
劉凌確實做到了“不分彼此,猶如一人”,在絕大部分時候,只要劉凌在的場合,姚霽必定在場,哪怕是上朝。
今日又是上朝之時,劉凌和大臣們就新政實施之事又起了糾紛,雙方互相都無法說服彼此,無奈之下,只得又去找姚霽調停。
說實話,找姚霽調停是對的,因為姚霽來自于未來,代昭帝時期的“元平改革”是她能夠倒背如流的部分,后來帶隊降臨的是代成帝時期,也就將成、昭二帝時期的相關資料看了又看,而其中“元平改革”的部分,恐怕比在場所有的大臣知道的都細。
她不但知道改革從哪里入手過、曾經在哪些步驟上是失敗的,改革中用了哪些不對的人導致出現(xiàn)過什么樣的問題,也知道哪些著名的改革派大臣給劉凌起到了什么作用。
這場維持十年的改革,從水利、軍事、農業(yè)、商業(yè)、稅收好幾個方面提升了國家的國力,但劉凌卻在改革剛剛開始使得國力上揚時駕崩,以至于留下個“昭”的謚號,后世說起元平中興,平添了無數(shù)遺憾。
如果他一直活著,恐怕這段歷史就要改成“元平之治”了。
自從知道了這里只是個平行世界,跟她的世界根本無關之后,姚霽心中的小心翼翼也減少了不少,有時候劉凌詢問她的意見,她也能夠按照歷史的評價和他討論大臣們的功過問題。
這“護國天女”的稱謂,絕不是她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起的。
今日也是如此,由于青、冀、慶等好幾州先遇旱災,又遇戰(zhàn)亂,好不容易平定戰(zhàn)爭卻出現(xiàn)蝗災,導致百姓紛紛逃離,人口銳減,土地荒蕪,即便經過這么多年的恢復,也依然不見什么起色。
嚇破了膽子的百姓情愿做流民,也不愿再回到家鄉(xiāng)去了。
劉凌在農業(yè)改革中最重要的就是“招撫流民、墾種荒田、推廣農具”,只要是愿意去荒蕪之地墾荒的流民和百姓,兩年內免稅,三年后只要有能交稅的丁戶,該丁戶開墾的農田便歸流民所有,到了地方上,地方官府還要發(fā)放種子和農具,由多少戶共借一頭牛給開墾的農戶使用。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根本沒那么多耕牛,耕牛是官府出錢加擔保向有多余牛的人家“借”的,在農忙時借給這些開墾荒田的農戶耕地,種子也是如此,由官府出面向出售種子的糧商(大多是皇商)“租借”種子,等這些田地有了收成后以糧食抵錢歸還“種子”,由官府作保。
這方法一開始在慶州小范圍試驗時很是成功,可到了受災最重的青、冀兩州,即便是官府出面也有很大的阻力,很多人情愿受“杖刑”也不愿意將耕牛租借給朝廷分配,哪怕比民間拆解更高的借錢也不行。
劉凌立后之后初次開始改革,一上來便動的是最不容易觸動各方利益的水利和農事,田也大多是荒田,原想著應該馬到成功。
誰料“試驗”成功沒多久,剛剛開始推行就遇見了阻力。再加上之前他信心滿滿,在姚霽面前意氣風發(fā),此時卻被官員們齊聲反對要求另想他發(fā),無論是自尊還是信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挫敗,又是氣又是失望之下,竟生出退卻之心了。
當然,這“老子不相干”了的態(tài)度只是一種傲嬌的表現(xiàn),大臣們也大多知道皇帝只是需要他們的安撫好借個臺階下臺,但剛剛爭執(zhí)的太過激烈,很多大臣根本沒想給皇帝臺階,一部分老臣則是出于對劉凌的擔憂,并沒有貿然妥協(xié)。
這兩年來,因皇帝的聲望實在駭人,有時候明明做的有些瑕疵的地方,已經無人敢提,遠不如剛剛登基時樂于聽諫。
尤其是《起居錄》,按照高祖的規(guī)矩,帝后皆應有隨身舍人和女官記錄《起居錄》,但因為瑤姬的身份太過特殊,劉凌甚至不愿意她住在后宮里,帝后二人自封后大典起就一直同住在紫宸殿的寢殿,同起同臥,讀詩作畫,聽琴觀舞,談古論今,朝夕與共,根本沒辦法時時刻刻記錄《起居錄》。
據(jù)說曾經有女官想要記下皇后的起居,結果曾看到起晚了上朝要遲到的帝后直接穿墻而出,活生生嚇暈了的事情。
自那以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起居錄》這種東西再也沒有人提。
可因為沒有了《起居錄》,皇帝缺少了不停自省的途徑,耳邊又盡是歌功頌德之言,這讓以陸凡和薛棣這一派“士族”出身的大臣們很是揪心。
劉凌年輕氣盛,之前有“升天”的經歷,無論在民間、軍中還是朝廷里都已經有了無上的威望,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已經有了說一不二的氣勢,這種氣勢并不是因為劉凌的“治國之道”已經趨于完美,而是因為他身為皇帝、天人,以及天帝半子的身份,讓人們從內心里生出的敬畏。
但這位陛下畢竟是凡人,這種“敬畏”時間久了,就會醞釀出剛愎和自滿,哪怕這天下因為有上天庇護風調雨順,人君若是無德,造成的災禍就會比天災更為可怕。
好在皇后瑤姬因為“仙人”的出身一直超然于眾人之外,不時提醒皇帝謹記自己的職責和身份,這才沒有出現(xiàn)什么可怕的變化,可皇帝在所有人都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突然開始實施新政,也是和他這種“自滿”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