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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默然痛苦地閉起雙眼,似乎在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后問道:“你真要跟我離婚?”
“是的。”
“為什么?”
“我覺得和你實在過不下去了。”
佟默然斜視著夏青雪,目光如劍般寒意十足,他輕蔑地冷笑一聲,然后道:“恐怕不是過不下去了,是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了吧?”
夏青雪冷冷地說:“根本沒有!”
佟默然突然地站了起來,就像一只狂躁不安的雄獅,他喘著粗氣在夏青雪面前來回走動,情緒非常激動。
夏青雪擔心他的心臟病會復發(fā),說道:“你別激動,小心你的身體。”
佟默然冷冷地說:“別假惺惺的了,我是死是活跟你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他眉頭緊鎖,“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說實話。”
夏青雪白了他一眼,別過臉去:“沒有!讓我說多少次你才相信?”
佟默然心里一陣寬慰,他覺得自己還有一絲希望,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那你告訴我為什么要跟我離婚?”
夏青雪把手抽了出來,然后站起來,“要我說實話嗎?”
“當然了。”
夏青雪咬了一下下唇:“跟你在一起不幸福、不快樂,實在過不下去了。”
佟默然似乎再次被夏青雪拋進嚴寒蝕骨的冰窖中似的,他的身體晃了晃,好好不容易平復了激動的情緒:“這不是真話。我哪兒對你不好了?”
夏青雪對他有太多不滿,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快說啊。”
“太多了,你不理解我,不信任我,還打我。”
佟默然低三下四地蹲在她面前:“我以后再也打你了,只要你永遠不離開我。”
夏青雪痛苦地閉上雙眼,輕輕地搖搖頭說:“我不想在這里住下去了,我害怕,怕得要死了。”
“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想,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其實什么事也沒有。”
夏青雪不想再跟他多費口舌了,堅定地說:“算了,我們的緣分盡了,還是分手吧。”
佟默然看得出來她心意已決,他不禁感到心都快碎了,可他忍受著痛苦,裝作很輕蔑。他咆哮道:“你妄想!
夏青雪早知道他會發(fā)飆,她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看到夏青雪一副毫無畏懼的神色,佟默然喘著粗氣說:“你是我老婆,是我的女人,這一輩子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別做夢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夏青雪怒視著他:“你也別妄想,我就是死也要離開你,離開這間鬼屋!”
佟默然勃然大怒,他再次失控,情不自禁地舉起手,只聽到“啪”地一聲巨響,他狠狠地在夏青雪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實在太重了,夏青雪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她感到臉上火辣辣,嘴角有血溢出來,眼淚迅速奪眶而出。夏青雪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佟默然便像條瘋狗一樣向她撲過來,對她一陣拳打腳踢。
疼痛和恐懼使得夏青雪慘叫著,可佟默然沒有停止對她的毆打,她無力承受他的重擊而癱倒在地。可她仍然不忘自我保護,她雙手護住頭部,渾身顫抖著,連哭聲都變得有氣無力了。佟默然終于打累了,他泄氣般地坐在上,氣呼呼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夏青雪。
看到夏青雪一副驚恐萬狀的神情,他似乎有些解氣了,于是撩開她凌亂披散著的頭發(fā),看到她一臉淚痕,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他想把她扶起來,可他的手一觸碰到她,她立刻凄厲地尖叫、拼命地掙扎,然后抱著頭惶恐不安地往后退,此時的她面容蒼白、眼神驚懼,像只被獵人關(guān)進籠子里的受盡驚嚇的小兔。
夏青雪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在佟默然看來是那么的動人和充滿誘惑,他突然感到腹部有顆石子在慢慢向下滑動,緊接著,一股來自本能的欲望慢慢向他襲來,這種不合時宜的欲望像燎原之火一樣越燒越旺。
佟默然的眼睛在夏青雪的身上掃來掃去,想起她每天在他身下扭動時的樣子多么銷魂,他的嘴角不由地浮起一絲獰笑。
夏青雪見多了佟默然這副流氓神色,她知道他又想做那事兒了,每當打了她,他那方面的能力會變得更加強悍,會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而今晚他更是可怕,沒準他是被魔鬼附身了。想著想著,她恐懼地退到墻角,雙臂交叉著抱在胸前,驚魂未定地盯著他。
“我們有幾天沒有做了吧?看來你想要了。好,老公就來滿足你!”
佟默然想把夏青雪從地上抱起來,可她拼命地掙扎著,并瘋了似的咬他的手臂。他的左手被她咬了一口,血馬上滲了出來,他惱羞成怒,伸手啪地在她臉上扇了一下,然后不顧一切地抱起她她把她丟在床上,并粗暴地扯開她的睡衣,她白凈、豐腴的身體暴露無遺。他貪婪地端詳片刻,然后淫笑著壓了上去……
夏青雪醒來時已經(jīng)是黃昏了,她光著身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屋里靜悄悄的,像座墳墓。佟默然不知所蹤。她感覺頭昏腦漲,下體疼痛難忍,一想起佟默然對自己實施的暴行,她就萬念俱灰,凄然淚下。
夏青雪掙扎著下床,可是感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整個人輕飄飄的有如一株浮萍。她在浴缸里放了熱水,然后泡在里面,由于身上好幾處瘀傷,她感到很疼,只泡了十分鐘就出來了。
夏青雪站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鏡中的女人陌生地看著她,那張留有幾個清晰手指印的臉蒼白中透著紫光,眼睛暗淡無神,嘴唇發(fā)紫,身上多處淤傷,特別是大腿內(nèi)側(cè)更是傷痕累累。
就一夜之間,在佟默然的非人折磨之下,夏青雪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現(xiàn)在衛(wèi)生間和臥室就是她最痛恨的兩個地方,在衛(wèi)生間她被恐懼所侵擾,在臥室她總是遭到強暴。一絲苦澀和凄楚涌上心頭,她又淚流滿面,心灰意懶,心想人活著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好。
這時夏青雪突然想起了柯楠——那個讓她更傷心的男人,那個讓她無法釋懷的男人,那個屬于別的女人的男人!她低聲啜泣,嘶啞地哭喊著:“柯楠,柯楠……啊……”
夏青雪雙手撫住自己的臉,看到鏡中的女人淚流滿面,渾身掛著晶瑩透亮的水珠。那五個指印清晰地刻在臉上,讓她感到絕望,可是,如果沒有那五個手指印她仍然是個絕色美人,她用顫抖的手指在臉上摸索著,實在不忍心讓這張美麗的臉從人間消失。于是她想活著,好好地活著吧,也許幸福不會太遠了。恍惚間她做出一個近乎視死如歸的決定。
夏青雪很快穿好衣服,然后拿出她搬來佟默然家時唯一的財產(chǎn)——一個黑皮箱。她把衣服、身份證、畢業(yè)證、銀行卡、存折和生活必須品以及她珍愛的書塞到箱子里。她要趕在佟默然回來之前離開這個讓她受盡折磨的房子。她很快收拾好了,她穿上黑色的風衣和黑色的高跟皮鞋,然后義無反顧地開門走了出去……
天已經(jīng)擦黑了,夏青雪迷茫地走到街上,走了好一會,突然才想起來不知道應該去哪兒,她首先想到的人是趙蓮鳳,可是自己這副慘樣實在是見不得人,她不想讓趙蓮鳳再可憐她了。她繼續(xù)徘徊在大街上,天很冷,她又是一身傷,可是,人海茫茫竟無她容身之處。
夏青雪很想打電話給柯楠,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也許只有柯楠可以給她一個容身之地,可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見柯楠呢?她實在不想讓柯楠看到自己丑陋的樣子,以免影響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身穿黑色長風衣的她像個游魂一樣在馬路邊晃蕩著,長發(fā)在風中飄揚,凄涼而落寞。
可是,天公也不作美,竟然開始下起雨來了,昌陽的天氣很古怪,一下起雨來就讓人感覺很冷,寒冷中不時有刺骨的寒風從夏青雪的衣領(lǐng)灌入,她頓時感到寒冷徹骨。她走得太匆忙,竟然忘了帶上雨傘,她彷徨地游蕩在雨中凄清的大街小巷上。眼看衣服和頭發(fā)都快濕透了,她覺得渾身發(fā)冷,猛地打了一個噴嚏。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她的身體非常虛弱。可是,這個地方?jīng)]有東西可以讓她避雨,她只好繼續(xù)向前走。
雨越下越大,間或還電閃雷鳴的。冰涼的雨水不停地在空中飄灑著,雨水瘋狂地淋在夏青雪瀕臨虛脫的身體,無情地侵蝕著她瀕臨崩潰的意志,她感到萬念俱灰,她突然感到走投無路了,這種無助和絕望讓她產(chǎn)生了輕生的念頭,她多么想死在風雨中啊。
夏青雪感覺到生命對于自己來說越來越脆弱了,可是,她似乎聽到有個聲音在耳邊輕輕地說:青雪,要珍惜生命,那是父母給的,你沒有權(quán)利放棄。她迷糊地想:我死了我爸爸媽媽怎么辦?他們要是知道我也死了該多么傷心啊!他們都老了,我死了誰來給他們養(yǎng)老送終呢?她決定為了父母勇敢地活下去,哪怕再苦再悲慘。她從皮包里拿出手機,然后顫抖著手撥通了柯楠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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