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新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曉何為情動,是白衣少年翻飛的衣袂,溫柔的眉眼,是心念一動宛如蒼松落雪。酸澀又甜蜜,卑微卻滿心想要擁有。喜服的腰帶被少爺親手纏上又親手解下,花燭燒了一整夜,在雷雨交加的夜晚長明。
“說起來,安兒也和他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樣子。認定什么就偏要做什么,十頭牛都拉不回的。”
祁朔不禁莞爾:“老爺和少爺都是言出必行,有擔當之人。教人敬佩。”
“老爺走的時候最牽掛著你們兩個孩子。他若是看到你們如今這般,定會欣慰得很。我得替他好好看看你們,等哪天我去與他團聚,可得把你們兩個好孩子多有出息,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他這個不守信用的,讓他后悔去。”祁夫人說完,露出了些許調皮的笑意,仿佛是朝著那個已經不在這里的人講的,依稀還是當年那個掉了手絹的閨閣姑娘。
“我定然不辜負老爺的期盼……凡事以祁家為重。璟祥齋,就是我的命。”祁朔一字一頓,與其說是說給別人聽,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他一遍又一遍地試圖說服自己。
“小朔,”祁夫人輕聲喚他,目光溫柔慈愛,“老爺期盼的,應當不是這個。”
祁朔一怔。
“他只盼著你們倆一生平安喜樂。榮華都是虛的,再過個幾百年,滄海桑田,又有什么能不朽呢?你過得平安,快樂,便是比什么都教他期盼的了。”
“可是……老爺把璟祥齋交給了我……”祁朔緊咬牙關,滿是悔恨,“可我都沒能趕回家見老爺最后一面……”
“好孩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祁夫人像哄孩子似的揉了揉祁朔的腦袋,在她看來,祁朔還是那個躲在祁衍安身后怕生的小孩子,“沒有必要再責怪自己,把身上的擔子搞得那么重。”
祁夫人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老爺也曉得你是好孩子。老爺不怪你的。”
“夫人……”祁朔瞬間紅了眼,幾欲落淚。
祁衍安被薛皓邀去酒樓,酒席上也遇到了不少當年的友人。匆匆數年時光流逝,周遭人事物各有變化。言談間,祁衍安聽說了不少故人的事。林玉兒嫁給了一個富商,雖是續弦但富商對她十分疼愛,她也鮮少在人前露面了。許蘊玉與王家的公子前年成了婚,據薛皓說上個月去王家的時候才見著了她,已經身懷六甲,溫婉賢淑得都不像是她了。薛皓和他夫人還是一對歡喜冤家,據他本人所說他還收斂了不少,為了遷就他夫人他可是連搓衣板都肯跪,家里也有兩個兒子一個丫頭了。兩個哥哥很護著妹妹,還都挺喜歡給妹妹梳頭。小丫頭打小就知道自己受寵,奶聲奶氣地指揮著兩個哥哥干這干那,大人看了都好笑得很。
祁衍安被簇擁著,可他反倒才像一個孤家寡人。散了席,祁衍安在歸家途中倒是發現了一樁新鮮事兒。也就是在他不在京城的這兩年,七夕猜燈謎竟也開始在京城里頭盛行了起來。與上元節不同,七夕的燈謎則更多是圍繞男女間的情情愛愛。過幾日才是七夕,今兒竟然早早的就把燈籠掛了起來,長廊里的燈籠五光十色,夜風拂過便隨風搖擺,像極了斑駁的光河。祁衍安余光只瞥了一眼,一眼就掃到了一旁店面里的一條湖藍色花瓶紋樣布條。他停下了腳步。
祁衍安拾起那根布條細細端詳,摩挲著布面上的紋樣。店家忙問道:“公子,要買一條嗎?”
“我怎么記得從前是猜對了燈謎才能得的。”
“哎,公子有所不知,”店家壓低了聲音,“不是誰都能猜的中的,這不是也給大家伙兒一個機會嘛!”
祁衍安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輕笑:“生財有道。”
祁衍安隨口一應和,店家更是口若懸河:“公子手里這布條,紋樣雖普通了些,實話和您說,賣的也不怎么好,但卻有一癡情女子年年用它來祈愿呢。”
祁衍安訝異地挑眉,他沒料到竟也會有人像祁朔一樣,那么執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