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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閣旅館。”
若玉再醒來的時候躺在絨暖的床上,米黃色的被褥遮了他半張臉,下身黏膩刺痛腌臜不堪,肚子很疼腦子很懵身體很涼。
季杏棠剛從外面回來,臉上罩了一層深夜的霧靄,看見若玉醒了,讓自己笑出來,“梓軒。”
虛頹的一聲,“哥”,嗓子也疼。
季杏棠坐到床邊,看若玉臉色煞白,嘴唇都沒了一點兒血色,心疼的緊,“梓軒,身體難不難受?我帶你去洗個澡看看哪里傷著沒有。”
“我自己來。”
若玉在澡盆子里坐著,繚繞的水汽把他熏透了,皮子底下凝滯的血液也會動了。他想:他總不能去警察廳控告有人強暴了自己,他早就不信了這世道,到頭來判來判去無非是大少爺和奸了一個兔子。也不能就這么算了,他不是什么玩意兒,怎能任人欺凌,他要弄死這個人,再去償命也無妨。
季杏棠吩咐侍者專門去匯中酒樓點了薏米粥,深更半夜在大酒樓點一碗粥,滑稽之談。季杏棠竟耍了倔驢脾氣,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固執又憨態,就要。
季杏棠幫著若玉收拾妥帖,若玉的臉色才好了些,吃了粥食看起來有些氣色,最起碼不是死氣沉沉的。等到入眠的時候,第一聲雞鳴都響了起來。
季杏棠看了看手表,三點了,休息不了多長時間,就想直接去豪冠處理債務。
他叮囑若玉好生歇著,若玉縮在被子里,“哥,我有話和你說,我不想讓你走。”
柔情似水憂郁又幽怨的眼神。
剛才算是和白嘯泓決裂了罷,那他的事還和自己有什么關系,他的生意他自己去做,他的賬他自己去算,季二爺誰愛當誰當。
脫了鞋襪外衣睡到了床上。
若玉蜷縮成一團,把腳丫蹬在了季杏棠腹肚上,把頭埋在被窩里,頭頂著他的胸口,“哥,都是我錯了,都是我自找的怨不著別個。”
季杏棠把若玉攬在懷里,下巴抵在他頭頂,輕聲說,“傻子,有人做歹作惡防不勝防,怪不著你。”
“那我要是說……我要是說……”
“嗯?說……”
若玉使勁抵了抵季杏棠的胸口,腳掌也在他肚子上蹭來蹭去,“哥,我要是說是我有毛病你會嫌棄我不?”
季杏棠握住了他的腳掌,笑著說,“別搔我。我看著你長大,你有什么毛病我不知道?就那些矜貴、倔犟、挑食的毛病,討喜可人,不要改。”
若玉嗤嗤的笑,爾后平靜下來,“哥,我同你說真的。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白嘯泓給你使壞?你咬了我我就害了病,做些個亂七八糟的夢,干些……那種事……齷齪極了,我還以為只是做夢的,誰知道真的有人來輕薄,我還問你是不是你偷進了我的屋,原是那個無賴,我……我、我不知道是他,也不知道和他親了多少嘴兒,他就纏上了我,這么算來,到底是誰的錯,若算我招惹了他我豈不是啞巴吃黃蓮打了牙和血往肚里吞,若是他強逼了我我是不是該弄死他再給他償命。哥,有些不堪的心思我也不敢告訴你,除了你我又不知道和誰去說,我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我先前想,如果夜里的人是你,你也是喜歡我的,我想和你私奔,可我般配不上你,況且現在我更般配不上。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弄死那個混賬,我有病,竟然覺得……覺得……莫不過圣人說食色性也,我到底是一身的俗氣不敢污濁了你,你說我該怎么辦吶。”
季杏棠這才驚覺是自己疏忽了,整天忙的焦頭爛額,都忘了梓軒長大了,身邊又沒有什么告訴他人事的人,知道的一星半點約摸著也是從戲本里學來的。他性子柔骨子硬長的好,從北平把人接回來,在上海灘露了兩三面,人人都知道白爺有這么個寶貝,出去一遭就惹了這么個劣犬。
季杏棠心里也明鏡似的,白嘯泓要是真的想要他,就這細胳膊細腿別說給他把刀,就算給他把槍他都敵不過,白嘯泓只是想拿他脅迫自己,不要他是怕真的把自己惹毛了,這么小心翼翼的把每一步都做的恰到好處也為難他了,說不準是他自己硬要往刀刃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