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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杏棠冷靜下來,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他只是一個愛而不得丟了心的可憐人。
“梓軒,你先告訴我那姓穆的小子是不是穆如松的二兒子叫穆柯?”
若玉拱拱腦袋,“嗯,就是那人渣。”
“我再問你,你是舒服的多還是難受的多?”
若玉抬頭看了看季杏棠,又低下頭,“哥你這么問,身體我又控制不住……舒……可是心里難受,直想把那畜生撕碎了。”
“你把我當什么人?”
“做夢的時候,我是杜麗娘你就是柳夢梅,我是楊貴妃你就是唐明皇;現實的時候,為兄為長為親人為依靠,我也不知道拿你當什么人,大抵就是心里人。”
季杏棠拍了拍他的后腦勺,輕緩著聲音說,“你哪兒有什么毛病,再正常不過。我盤算著先去找穆如松說說這事,若是穆柯有心悔過,你也別把這事兒放心上,得饒人處且饒人,也讓你長個記性出門在外的注意著點兒;若是死性不改一意行惡,別說你饒不了他我也饒不了,動刀子也得替你出了這口氣。”
季杏棠想了想,還是不能把這事兒鬧大,私下了了,再趕緊把若玉送到王少卿那兒去,“你放心吧,能做的我都替你安排妥帖,有什么事兒也千萬別憋在心里。長兄如父,你喜歡我也很正常。”
季杏棠又想了想,這么大的孩子,正是想人事的時候,誰開了葷還能一直吃素,又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道,“你想不想姑娘?”
若玉只迷迷糊糊的說,“你身上的味道好聞……”
又一聲雞鳴,季杏棠笑了笑,讓若玉把手腳舒展開,讓他睡踏實了。
季杏棠卻睡不著了。
他身上的味道是沉香的味道,這才驚覺他恨這個人也愛這個人,惱這個人也喜這個人。
他對白嘯泓的感情好比若玉對自己的感情,他比若玉更透徹,他明白他愛。自己十二歲就跟著他,一晃眼十年,在他身邊酸甜苦辣都嘗過,他是年少的歡喜,喜歡的少年是他。
一個破舊的小木屋,那根皸皮的木柱上有一道又一道的刻痕,不是歲月留下的,是白嘯泓親手刻上去的,他親手記下糖兒今年又長到了哪兒。
他找工匠做了一個小木盒,說把他掉的牙齒都收集起來,不扔到房頂不丟到地溝,讓他再長不出牙當個說話漏風的豁嘴子,那年后他只掉過一顆牙。
簇新的木盆里藏著蟹殼酥生煎包,偶爾能翻出來幾塊蜜餞,就一口能把他甜一整天。
他笨手笨腳地學著自己削水果,總是不能一刀不斷地削下,佯做氣惱地塞進自己嘴里。
……
這么多,他想也想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