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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橋很不滿穆衡,在他看來穆衡不過是個沒演技、沒人氣的花瓶,連他都不如,憑什么可以演權術的男一號,這他媽是典型的潛規則,沒準穆衡就是陪導演睡覺得到的角色。
這樣一想,嚴橋便越發地看不起穆衡。
可他沒想到穆衡竟然能夠單憑演技將他壓制住。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演技好與否跟扮演的角色并沒有太大關聯,有些影帝即使演個路人甲,也能輕輕松松蓋過主角的風頭,因此能否出眾看的還是演技,能使觀眾忘記周遭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劇情之中,這才是堪稱頂級的演技。
嚴橋很不服氣,他認定穆衡不過是運氣好,加上他當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才會在對方一聲怒叱下,大腦突然間一片空白。
他在那個鏡頭連著ng了六次,后來越拍越緊張,導演氣得指著他鼻子大罵。
嚴橋咬牙攥緊拳頭,隨后才總算勉強把那一幕過了。
他一直在等還擊的機會,只要能再來一次,嚴橋定然要讓穆衡嘗嘗他的厲害,把先前丟的面子統統找回來。
嚴橋很快等來了機會,這是他在《權術》的最后一場戲,也是唯一能重振雄風的機會。
演的是嚴橋扮演的侍衛身份暴露,拼死想刺殺六皇子,失敗后死于暗衛之手的一幕。
所有攝像機、燈光到位,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喊道:“action。”
六皇子經各方查探,終于揪出了潛藏在身邊的臥底。
他身著暗紅色蟒袍,假發沒入玉冠之中,勃然大怒地怒視著自己的貼身侍衛,隨著一聲開始,將手邊的硯臺朝著侍衛狠狠砸了過去。
“魏陵啊魏陵,本王待你不薄,萬萬沒想到竟是你背叛于我!”
六皇子聲音壓得很低,夾著驚訝和憤怒,所有的暴戾氣息在剎那之間迸射了出來。
硯臺擦著侍衛腦袋砸落在不遠的地面,發出刺耳的可怕聲響。
嚴橋下意識地側身避開,面前飛來的硯臺使他繃緊了神經,大腦散發出危險的信號。
于是便ng了。
嚴橋氣勢洶洶站起身,瞪著穆衡怒道:“你想殺了我嗎!”
穆衡淡淡看嚴橋一眼,渾身還帶著皇子的威儀,極其鎮定道:“我有分寸,不會傷到你。”
嚴橋滿肚子火,自然不能就這么算了,笑話,你說不會傷到就不會嗎!
他還要再爭論時,一旁若有所思的周導忽然不耐煩道:“行了,別耽誤時間,重來一次,你別亂動。”
周導不但沒有指責穆衡,反而將問題重心放在他躲避的事情上。
就這么輕描淡寫地縱容了穆衡的危險行徑。
嚴橋只得咬碎牙往肚里吞,但心底卻為這事記了仇,緊接著拔劍刺向穆衡的時候,他便故意加重了力道。
劍沒有開刃,但用力刺到胸口仍會帶來尖銳的痛感。
穆衡緊皺眉頭,瞥向嚴橋的眼底滿是戾氣,冰冷浸骨。他沒有喊停,而是忍著痛依劇本所寫的那樣抓緊劍尖,在劍沒來得及沒入身體的瞬間,猛地一腳狠狠將嚴橋踹飛出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穆衡在劇組雖然不跟人聊八卦,卻不代表他聽不見風言風語,嚴橋私底下多次惡意挑撥他跟周牧海的關系,說他是靠潛規則拿到角色的,還說他拍戲能不ng,指不定私下被周導怎么調教過呢。
那些話字字狠毒,穆衡記在心中,早就想找機會教訓嚴橋了。
沒想到嚴橋竟自己送上門來。
因此穆衡絲毫沒有手軟,靴底狠狠撞在嚴橋胸腔上,把劇本描述的動作演成了真。
即使有威亞做為緩沖,嚴橋仍然摔了個頭暈眼花,胸口位置隱隱作痛,倒是沒有明顯外傷。
他腳步踉蹌地爬起來,這次是徹底的爆發了,夾著憤怒跟屈辱,不顧身上還掛著威亞,提著劍柄便砸向穆衡,好在當時旁邊很多工作人員,在嚴橋快沖到穆衡面前時,及時將他制止住。
嚴橋指著穆衡歇斯底里吼道:“你是故意的對吧?!你們看見沒,他這一腳踹得有多重!剛才的硯臺也是,他根本就是想砸我,結果扔偏了!”
“我是故意踹你又怎么了!”
穆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話也說得理直氣壯。
他此言一出,四下立刻一片嘩然,但沒等這些人找出言辭來評判他的目中無人。
穆衡已經接著說了下去,“不過是你動手在先,各位若不信可查驗證據,他做刺過來的動作時,也刻意加重了力道,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周牧海也是聽見過劇組流言的,他光明磊落不怕別人污蔑,但不代表就會感到高興。
嚴橋是該受到懲罰,像他這樣自以為是的態度,注定只能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聽完穆衡的解釋,周牧海視線立刻轉向嚴橋,嚴厲道:“是這樣嗎?”
嚴橋頓時說不出話來,“我……”
他不必再過多解釋,因為監控回放驗證了一切真相,嚴橋原本只想小小懲罰穆衡一下,卻沒有料到穆衡下手如此兇狠,半點不怕事情鬧大會產生不良的影響。
拉完進度條,周牧海沉著臉,不留半點情面地冷道:“嚴橋是吧?你可以走了,我不會再跟耍手段的人合作。”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斷了嚴橋今后的無數條路。
嚴橋瞬間臉色煞白,不敢相信周牧海竟然會這樣做,他不過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而那些親眼見證這一幕的演員卻很清楚,周導這是在殺一儆百,他是在警告其他人,絕不容許這類事件再次發生。
不管是拍戲時的小手段,還是在背后傳些損人不利己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