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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府的開支真的這般緊張嗎?難道本王的俸祿和莊子上的進賬還養不起你和許側妃?”
寧妙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王爺此言差矣,雖然現在王府的戶頭還算富裕,可王爺現在被皇上禁足,還不知何時能解禁,萬一哪天不慎,王爺或是順安侯府的人又惹了皇上不愉,皇上扣了王爺的俸祿怎辦,臣妾那點嫁妝可養不活這一大家子人,臣妾也是在未雨綢繆。”
寧妙這話可是字字誅心,既傷了賢王的面子,還順便拖了順安侯府下水。果然許母和許華裳臉色都有些不好,但許母心里還是有些雀躍,寧妙敢說這話,賢王定饒不了她。
“既然要縮減用度,王妃這邊也該減才是,可是本王記得昨日王妃的晚膳份例不僅沒減,反而還多了兩個菜。”李煜的語氣中似乎帶了些薄怒。
聽到這話,許母和許華裳心里也冒出了火氣,許母更是恨恨地盯著寧妙,只覺得寧妙就是在故意為難她們三人。
寧妙仍然滿臉笑意地看著李煜,心里狂吼“混蛋,這不都是你吩咐的嗎,你還在這兒跟我裝白蓮花。
“王爺不知,臣妾是因為王爺要過來用膳,怕委屈了王爺才叫廚房加的菜,那些菜都是臣妾用自己的私用買的,沒有花公中的一分一毫。”說到最后,寧妙的眼圈都紅了,白蓮花,誰不會裝啊,反正話都是人說的,誰知道說的是真是假,可是桌下,寧妙卻狠狠地擰了一把李煜的大腿。
李煜神色有些詫異,這寧妙也越來越大膽了,竟然敢對他動手了,還真不是寧妙長膽了,只是不擰他一把,寧妙覺得自己真的太憋屈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許側妃也出些嫁妝補貼公中,王妃便將你們的用度恢復到平時那樣可好。”李煜也不敢逗寧妙了,對許華裳這樣說道。
許華裳和許母傻眼了,這劇情不對啊!難道李煜不是該質問寧妙濫用權力,克扣府中用度嗎?然后再處罰寧妙一番,為什么最后卻變成了她們補貼嫁妝出去!
“王爺。”許華裳現在失了娘家的仰仗,肯定不愿意把最后攥住手里的銀兩補貼出去。
李煜瞇著眼睛看著許華裳:“怎么?這點小事許側妃都不愿意為王府做嗎?”
許華裳看著李煜那張笑臉,心里打了個突,根本不敢說不愿意,只能勉強點了點頭。
等許家一行人走后,寧妙笑的一臉溫柔地問道:“王爺,臣妾怎么不知道臣妾什么時候下過這種命令呢?”
李煜用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了危險,訕笑道:“反正最后的結局皆大歡喜,王妃就毋須計較這些了。”
寧妙笑了笑:“王爺可否與臣妾出來一趟?”
李煜不知道寧妙的用意,乖乖地跟著她走到了院門口。
寧妙面向李煜而戰,柔聲道:“適才的事,臣妾可不覺得皆大歡喜,平白被人冤枉臣妾心里難受的緊,這幾天,想來臣妾也不能伺候王爺了,王爺還是回您的書房歇著吧。”
說完還不給李煜反應的時間,直接將院門關上了,然后便是落鎖的聲音,院內甚至還隱隱的傳來寧妙的聲音:“誰敢給王爺開門就別怪本妃將其打殺出去。”
李煜揉了揉鼻子,得,這次是真的把炮仗給點著了,于是也不再說什么,慢悠悠晃回了書房,目睹這一切的下人們,默默將王爺和王妃的地位在心里對調了位置。
☆、第70章
夜已深,忙碌了一天的百姓皆已入眠,而在京外一廢棄的莊子上卻火光通明,不快寬敞的院落里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余具尸體,一旁雪白的山茶花上因沾上了鮮艷的血跡在這深夜里顯得格外妖冶。
舒恒一身玄衣從室內走了出來,臉如寒霜般冷峻,身旁跟著舒奇,他兩三步就走到了尸體前,皺了皺眉,這十三人并非全葬身于禁衛軍的手下,大部分都是在知道無法反抗之后選擇咬破舌下的□□自盡,他沒想到那邊派到京城的人竟然都是死士,甚至早已在身體里埋了毒,他不得不承認,這一仗,是他輸了。
舒恒忍不住握緊了雙拳,閉上了眼睛,究竟是哪里出了錯,上世,對方明明只培養軍隊,幾乎沒有死士,就算有,他們也從沒有派過死士進京,這一世,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等舒恒忙完這些事回到忠毅侯府的時候,天已漸亮,寧汐沒有舒恒在身邊本就睡不好,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雖然舒恒已經很小心減小了動作,但寧汐還是醒了過來。
寧汐揉了揉眼睛,用手輕輕撐起了身子:“你回來啦。”
舒恒沒有靠近寧汐,只是恩了一身,然后道:“你繼續睡,我去洗個澡。”
寧汐點了點頭,等舒恒離開后,卻再也睡不著了,在床上輾轉反側,她知道舒恒在替皇帝舅舅辦事,她也知道舒恒在偷偷地調查一些東西,她能隱隱擦覺到舒恒任務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可是卻從未直觀感受過,所以她也不曾太過擔心,可是適才哪怕舒恒特意站的離她那般遠,她仍然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看舒恒那樣子,應該不是他受了傷,可萬一,下一次他身上的血就是他自己的呢?
舒恒洗漱完后回到內室就看到寧汐在床上滾來滾去,不由上前按住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無奈的笑道:“你這是在作甚?”
寧汐見狀又朝床鋪里面挪了挪,然后掀開被子一角,拍了拍床單:“快上來歇歇。”
舒恒搖搖頭:“時辰不早了,過一會兒就得去上朝了,你睡吧。”
寧汐更用力地拍了拍床:“這不還有點時間嗎,先上來休息一會兒!你如果不上來,那我也不睡了。”
寧汐執拗地盯著舒恒,舒恒低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說不過寧汐,于是乖乖上了床。
寧汐見舒恒沒脫外衣,知道他是想把她哄睡后就離開,寧汐也不戳穿他,而是靠近他嗅了嗅。
舒恒笑著推開她:“什么時候和小溪一樣了。”
寧汐眉一挑:“怎么?怕我聞出你身上的血腥味。”
聞言,舒恒皺了皺眉,又細心聞了聞自己的衣袖,他怎么沒聞出來,難道是因為他在那里待久了,已經察覺不到這股味道了嗎?
寧汐拔下舒恒的手臂:“別聞了,你現在身上香著呢。”說著然后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在舒恒身上躺下。
“舒恒,你答應我件事兒唄。”
舒恒溫柔地撫摸著寧汐的臉頰,聽到這話,直接道:“恩,你說。”
“我呢,也不想問你究竟在做些什么,也不過問你的任務有多危險,我只想你答應。”說道這兒,寧汐頓了頓,直視舒恒的雙眸,“你一定要好好的。”
舒恒聽到這話,愣了愣,然后將頭抵在寧汐的頭上:“傻瓜,我這么辛苦才娶到你,怎么舍得留你一人下來。”
沒有誰比他更了解被留下的那個人的痛苦,這樣的經歷他又怎么舍得讓寧汐嘗試,他們好不容易重來一次,他自然要還她也還自己一個圓滿。
寧汐聽到這話,嘴角才翹了起來,她相信舒恒,只要他答應了就絕不會反悔。
舒恒還是沒能呆多久就離開了,等早朝結束后,舒恒毫無例外地被皇上留了下來。
“我覺得愛卿差朕一個解釋。”皇上一邊轉著手上的扳指,一邊說道,“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在朕的面前承諾會帶回活口,朕才允了你這次的行動,可最后,你給朕看的卻是那十幾具冷冰冰的尸體,朕要的證據呢!”
舒恒眼眸閃了閃,這次的事的確是他的錯誤,今日凌晨他所查的那所廢棄宅子是以前一個富商的宅子,后來富商一家搬去江南,那里便廢棄了下來,因那處離京城頗遠,且雜草叢生,之前調查與歐陽玲接觸的那伙人的時候,那個地方一直都被他排除在外,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荷包,而那處廢棄的莊子上又種滿了山茶花,他根本不會懷疑到那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