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在接到舒奇消息,說待在那里的也許就是他們一直苦苦尋找的那伙人的時候,他才會如此激動,甚至沒有做太多的調查就進宮信誓旦旦請了旨,卻不想自己過于心急,硬生生將一副好牌生生給打爛了,如今手中的線索幾乎全斷了,難道這些年來的辛苦就白費了嗎?他不甘心!
舒恒不甘心,有個人比他更不甘心,那就是皇上,任何一位皇帝知道有人一直在暗中覬覦自己的皇位都不會坐的舒服,眼看著就能順藤摸瓜將背后之人挖出來了,卻因為舒恒的失誤線索全斷,這讓皇上如何能保持平靜。
“舒恒,以你的能力,這事不該辦的這么差啊!”皇上毫不掩飾自己對舒恒的懷疑,直接問了出來,這也是他對舒恒一種能力的肯定。
舒恒驀地跪了下去:“此事的確是臣的失誤,是臣能力不足未能考慮到全面,臣愿意受任何懲罰,不過臣已經想到了補辦方法,臣愿意將功補過。”
皇上瞇著眼睛打量著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舒恒真的會背叛他嗎?太后說讓他對舒家多一些信任,可他真的又能完全相信他嗎?當年如果不是他過于信任四弟又怎會讓四弟勢力膨脹起來,最后險些奪了他的皇位。
“好了,你起身吧,朕同意你將功補過,將今日之事繼續追查下去,但是,如果還是沒有結果,那就別怪朕無情了。”皇上斟酌幾番,最終做了這個決定。
賢王府里,歐陽玲在聽到了周王帶回來的消息后,氣得砸碎了屋內所有的擺件,丫鬟們都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只怕自己會被遷怒。
周王也一臉鐵青地坐在一旁,看著歐陽玲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里更是惱火,不由大聲質問道:“你不是說你那邊的人厲害的很嗎?還說舒恒絕對查不到他們所在,現在好了,被人一窩端了。”
歐陽玲砸累了,也氣呼呼地坐了下來,聽見周王這番話,直接甩了個白眼過去:“誰知道是不是你那邊露了底。”
頓了頓,歐陽玲又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現在我們都知道,那些人都自殺死了,怎么說他們都是死士,舒恒別想從他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周王不確定地望著歐陽玲:“真的?你怎么知道不是舒恒放出來的假消息呢?”他可不相信人在面對生死選擇的時候能毫不猶豫地選擇死亡。
歐陽玲聞言怔了怔,說實話,她和這群人的交往時間并不長,她其實心里也在忍不住打鼓,萬一背后的他們被舒恒挖出來了可怎么辦,現在她和周王在京中孤立無援,一旦出了差錯,他們就別想翻身了。
“那你說,該怎么辦?”歐陽玲糾結了片刻,問道。
周王擰了擰眉,道:“不如,讓他們早日起事,分散父皇和舒恒的注意力。”
“可是按照之前的計劃,時機還不夠成熟,那些軍隊現在進京也頗為驚險。”歐陽玲不像周王那般沖動,反而有些猶豫。
“那你就等著被人發現你的身份,發現我們做的那些好事,一腳將我們踩進塵埃里。”頓了頓,他走到歐陽玲身前,握住她的肩膀道:“難道你就不想看到舒恒悔恨的模樣,不想看到平樂跪在你面前的模樣,想想,我們一旦成功了,你就可以肆意□□那些傷害過、背叛過你的人,難道你不想嗎?”
“想,我當然想!”她現在一想到寧汐跪在她面前求饒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笑,沒錯,她急切地盼望著這一天,反正這天下最后都是她的,她為何一定要等什么時機,她現在就迫不及待想看的兵臨城下的局面。
“好,我這就去飛鴿傳書,通知他們。”歐陽玲馬上說道。
聞言,周王的嘴角揚了起來,攔住歐陽玲道:“把情況說得再緊急些,務必讓那邊的人明白,再不行動就會被誅殺殆盡。”
歐陽玲點了點頭,然后便去拿紙筆,身后周王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那個位置他可是垂涎已久了,等他登上皇位,看誰還敢在背地里說他是罪人之后。
☆、第71章
延壽宮內,太后靜靜地打量著站在她面前略顯急促的女子,長相像極了她最愛的女兒,偏偏那雙眼睛卻像極了她討厭的那個男子,這便是她是外孫女,自己最愛的女兒留在這世上唯一念想,曾幾何時,這個外孫女她也是抱在懷里真心疼愛過的,曾幾何時,她也是想給這個外孫女最好的一切,可是女兒的死,卻將她和這個外孫女永遠的隔了起來,她越發難以面對這一張臉,也越發不愿再面對這張臉,女兒的死的是她和寧家之間的一根刺,也是她和平樂之間的刺。她永遠也拔不去,哪怕她心里清楚的很,平樂是自己唯一的外孫女。
太后忍不住揉了揉眉,收回了目光,不由想起了就在寧汐來之前皇上對她說的那番話,正是那番話,她才徹底明白她的兒子早已不是需要她細心看顧的孩子了,當年那個她費盡心機扶上皇位的孩子早已能夠獨擋一面,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母親的話,這個孩子也不會再聽了。
但太后不得不承認,皇上和他的父皇很想,他們都是那般冷酷,那般無情,但她又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先皇還是她的兒子,他們都是個合格的帝王。
寧汐見太后久久不說話,便抬頭悄悄看了眼太后,見其似乎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放空,心里就有些郁悶,她知道自己這位祖母一向不太喜歡自己,但也不至于自己這么個大活人擺在太后面前太后還能走神吧,難道真的是自己在太后眼中太沒有存在感了嗎?
太后慢慢收回思緒,這才對寧汐淡淡道:“坐吧。”
寧汐臉上露出一個大方的笑容,極為端莊地點了點頭后,才慢慢坐在了太后下首,在太后面前裝乖巧大方對寧汐來說已經是信手拈來的本事了。
太后喝了口茶,才緩緩道:“你成親也有半年了吧。”
寧汐一愣,不知道太后為何突然關心起她來了,但面上不顯,反而故作嬌羞地點了點頭。
太后見狀,神色一黯,伸手摸了摸擺在桌上的佛珠,斟酌片刻才道:“你覺得舒家怎么樣。”
寧汐又是一怔,對于今日太后的反常,寧汐還有些消化不過來,但即使失神也只是片刻,回過神后,寧汐仍然笑得溫婉大方:“婆婆和夫君都待平樂極好,舒家自然也是好的。”
聞言,太后又將手上的佛珠轉了轉,貌似不經意地開口:“那在你心里,舒家和皇室孰輕孰重?”
寧汐原本還算輕松的心情驀地緊張了起來,看著太后臉上那辨不出喜怒的神色,寧汐忍不住咬了咬唇,太后這話是什么什么意思,只是隨便問問?怎么可能,皇宮里哪個不是人精,哪個說話不先在肚子里打上三遍草稿。
寧汐沒有回答,太后似乎也不急,坐在上首,靜靜地等著她,寧汐皺了皺眉,知道這是逃不過去了,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答道:“皇氏和舒家于平樂而言,就如同平樂的手心手背,皆為平樂之血肉,割舍不得。”
太后一聽這話,嘴角不由彎了起來:“你這個孩子倒是變狡猾了不少。”還沒等寧汐謙虛兩句,太后臉上的笑容就褪了下去:“可在我眼里皇室和舒家于你而言就如同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最后四個字,太后特意咬重了語氣。
寧汐的臉刷的變得蒼白,她驀地站了起來,抿了抿嘴道:“祖母還恕孫女愚昧,不知道您話中的意思。”
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直視寧汐雙眼:“適才我才說你變聰明了,怎么現在就開始在祖母面前裝糊涂了。”
寧汐低下了頭,卻仍然執拗地說道:“孫女不明白。”
太后看寧汐那執拗的模樣,竟像極了自己的女兒,心里不由暗暗嘆了口氣,放軟了語氣:“你先坐下,聽我說。”
寧汐抿了抿嘴,卻不愿再坐下,太后也不強求,輕輕吸了口氣,便緩緩說了起來:“你的舅舅是先皇的嫡長子,可因為我的原因,雖貴為太子,卻不是最得寵的皇子,當時先皇寵愛先貴妃所生的二皇子,對現在的皇上頗為不滿,處處挑他的刺,只是礙于朝中大臣的阻攔才沒廢棄他,皇室中人皆認為皇上最后肯定會被先皇廢棄,對他也說不上友善,唯有當時的四皇子對皇上頗為友好,四皇子是一個貴人所生,因其母妃早逝,舅族勢微,是宮中最沒有威脅的存在,皇上也愿意和他交好,兩人常常在一塊聊天說事,可誰曾想到,就是當年這個最不起眼,最不讓人警備的人,差點將皇上逼下皇位。”
許是回憶起了往事,太后的眼神有些恍惚:“乾元二年,皇上才登基兩年,根基還不穩,正需要人的時候,就是這位皇上最信任的四皇子和京中某些世家一起帶臨軍隊,圍了皇城和京中其他未歸順他們的世家,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最無害的皇子早在多年前就和舒家旁支相勾結,通過舒氏拉攏了不少對當今政策不滿的世家,而這位四皇子甚至利用皇上的信任將自己的舅族勢力培養了起來,甚至還取得了部分軍權,當年如果不是禁衛軍和暗衛的浴血奮戰,還有舒恒父親的犧牲,今日這個天下早就易了主。”
說到這兒,太后驀地睜開眼睛看向寧汐:“寧汐,你可知道當年如果四皇子沒有舒家旁支的支持,他根本成不了事,舒家曾經背叛過皇室。”
“可是那是舒氏旁支的所作所為,與如今的忠毅侯府沒有一絲關聯,甚至您也說了,如果沒有公公的犧牲,也不會有今日的我們,至少這一點可以證明公公和夫君他們對皇上是一心一意的!”寧汐忍不住反駁了幾句,她知道她有些沖動了,可是她實在受不住太后話里話外的暗示。
太后的語氣也忍不住強硬了起來:“當年的四皇子也說對皇上一心一意,可最后還不是背叛了我們,更何況如今的舒恒,哀家不怕實話實說,哀家信不了他。”
寧汐撇過頭去,沒有說話,她氣太后不信任舒恒,同時也因此心傷,因為太后是她的親人,是最疼愛她母親的人。
“平樂,哀家現在只要你做一件事,便是替哀家監視舒恒,去調查舒恒是否有背叛皇室的行為。”說完見寧汐仍埋著頭,不愿說話,太后不由加重了語氣,“身為皇室子女,一朝郡主,這事容不得你拒絕!”
聞言,寧汐慢慢抬起了頭,眼中滿是淚水,靜靜地看著太后,眼前這個人是她的外祖母,是她認為雖然沒有那么喜歡自己但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親人,是她以為可以全心全意依賴的親人,現在,卻叫她去監視她的夫君,太后知不知道,一旦她答應,她和舒恒就再也做不到坦誠相待,一旦被舒恒發現,她們的夫妻情意也許就走到了盡頭,不,太后知道,所以太后才不準她拒絕,太后是逼她選擇皇室,原來在太后的心里,她只是一個郡主,一個可以被利用的棋子,從來都不是外孫女。
寧汐深深看了眼太后:“您會后悔的。”您一定會后悔今日懷疑舒恒的行為,舒恒他一定會用行動向您證明,他忠心的只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