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海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擺手,有些尷尬的道:“行了,我先走了,你一路保重?!闭f完,也不看阿彩,就轉身離開了。
孩子嗎?阿彩伸手撫了撫自己那平坦的小腹,看著大海遠去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這才上了車。
同樣的告別場景,還出現在一邊的田承玉跟董煙綾身上。只不過,他們兩個人就安靜了許多,沒有眼淚,也沒有哭泣,只有默默的凝視。
“你的事,我已經都知道了?!卑肷危锍杏裼朴频牡?,似埋怨,似傷感。
董煙綾低下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很好。我們,還是朋友嗎?”田承玉又道。
董煙綾很快的點了下頭。
田承玉高興起來,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這是曾老夫人送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以后我們有機會再見面?!?
董煙綾一看那玉佩,就知道價值不菲,再加上是曾老夫人送的,她哪里敢要。
可是田承玉卻下定了決心,將玉佩塞到了她手里,低聲道:“如果以后我們再見面……”
董煙綾抬頭看向他,等著他下面的話。
可是,田承玉卻不知道為什么不想說了,只道:“你要好好保重?!?
“你也是?!倍瓱熅c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最后,也只說了這么一句。
田承玉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告別結束,田家人正式踏上回鄉的旅程,而熱鬧的田家,也一下子變的清冷起來。
不過,這種冷清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姜婉白所要等的東風便來了。
說起這個東風,還真是來的比姜婉白想象的快的多,就好似真是一股風一樣,瞬間從平陽縣吹到了這遠在千里之外的鹽城。
“林學士?”姜婉白簡直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書信滿打滿算才發出去不到一個月,而從平陽縣到鹽城,按照正常速度,一來一回就要將近一個月了,還不算中間各種耽擱的時間,這林學士怎么來的這樣快。
“你可害苦我了。自打接到你的書信,我就沒睡過一天好覺,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過來才好。”林學士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特別好。
姜婉白哈哈一笑。其實她也沒說什么,只是稍微給他描繪了一下石油可能帶來的巨大改變而已。
而且怕他著急,她最后還說了,這件事是一件急不得的事,要慢慢來??墒撬€是這么火急火燎的過來了,能怪誰。
“快帶我去看看那個石油,我想試試,它是不是像你說的這么神奇?!绷謱W士迫不及待的道。
姜婉白也知道他的脾氣,立刻帶他到了鬼石灘。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落日的余暉照在那滿是石頭的沙灘上,暈出五彩的光芒,就好似黑幕上的彩虹一樣,讓人神迷心醉。
林學士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足足反應了一分鐘,他才回過神來,用早就準備好的稻草沾了一點石油,拿到一邊,用火石點燃。
“嘭”的一下,藍色的大火撲起很高,他雖然早就聽姜婉白說過了,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試著用海水去淋那火苗,果然,那火苗半點沒有要熄滅的意思,反而燒的更加濃烈。
林學士像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樣,一會兒點燃火苗,一會兒往里加一點東西,一會兒拿一個鍋來嘗試溫度,忙的不亦樂乎。
直到太陽落山,他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他才意識到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在一邊等了不知道多久的姜婉白。
“我的家人都回去了,家里正好有幾間空房,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住在我那里。
還有,我跟你說的制墨的事,我想明天約曾景文跟董祁容一起來談一下,你看……”
“要是不打擾的話,我就住在你家里,正好,我還有一些事想向你請教。至于明天的事,你看著辦就行?!绷謱W士總覺的姜婉白身上有太多太多秘密,越是接觸,越能發現她的不同尋常,所以改用了請教二字。
“我可不擔當?!币怯锌赡埽癜渍娌幌胱鲞@個出頭鳥。
林學士卻似乎已經認定了這件事,一邊往回走,一邊問姜婉白一些奇怪的問題。
比如,水變成蒸汽之后,真能帶動齒輪轉動嗎?還比如,這石油到底是什么東西,跟普通的油有什么區別,等等之類。
姜婉白對這些問題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回答起來絆絆磕磕的,幾次想轉換話題,可是林學士卻一點也不買賬。最后,她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換成一些不那么驚世駭俗的話,講給林學士聽。
即使這樣,林學士也是驚嘆不已,常常聽的忘了走路,忘了說話,讓姜婉白苦惱不已。
一段只有十幾分鐘的路,走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到家。幸好家里董煙綾已經做好了晚飯,姜婉白這才逃過一劫。
不過,也只是暫時的而已。吃過晚飯,林學士又來找她,頗有種纏上她,恨不得將她腦袋里的東西全部都搬空的意思。
到了后來,姜婉白都有點后悔寫信叫他來了。
在姜婉白第三次表示夜已經深了,她想睡覺之后,林學士這才戀戀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屋。
第二天一早,姜婉白一出房門,就見林學士背著手站在院里走來走去,嘴里念念有聲,“不應該啊。難道是這樣的……對,也許是這樣的。
可是,又有點說不通。不對,不對……”
他不會一夜沒睡吧,姜婉白看了看林學士那濡濕的長袍,還有烏黑的眼圈,真覺的自己可能猜對了。
林學士一見姜婉白出來,立刻驚喜的道:“有一個問題,我昨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正好你來了,你說……”
勉強回答了兩個問題,姜婉白就逃也似的出去找曾景文跟董祁容了。
曾景文這一個月一直沒閑著,做了好多準備工作,現在聽說林學士來了,自然高高興興的說一會兒來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