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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經常毆打俘虜,昆尼西無疑是捱打最多的那個。蒂姆恨死了他那副“昂著腦袋的納粹樣子”。他搶走過昆尼西的褲子,用鞭子和木棍抽打他的腿。“你很開心吧?”邁克爾移動魯格的槍口,“他死了——他老看你不順眼,打你。他死了,這下你高興了……”
完全無稽的指控,喝醉酒壓根不是借口。蒂姆的死和昆尼西沒有任何關系,邁克爾即便在醉酒的狀態下也一清二楚。但他管不住自己。那個時候,他渾身發抖,舉著槍,眼睛瞪得不能再大。身后似乎有條鯊魚在追他……他想起了八歲那年,他在田野上奔跑,忽然背后發寒,轉過頭去,就看到一條蛇昂起腦袋,嘶嘶吐著信子。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邁克爾自言自語,“真他媽的——為什么?”
昆尼西閉上了眼睛,大概以為自己要被槍斃了,竭力維持普魯士軍人的尊嚴。他會不屑嗎?這個美國佬,平常給他點小恩小惠,巧克力、咖啡、襪子……事到臨頭卻拿他做替罪羊。邁克爾無法自控,他真正地考慮要不要一槍崩了昆尼西。戰俘的命運無疑就那么幾種,死了、活著、生不如死地活著——
最終,他沒有扣下扳機,而是把魯格扔到一旁。他把昆尼西重新捆了起來:手綁在一棵小樹上,整個人趴在那里。邁克爾會很多種捆綁的方法,他在農場捆起牛,把它們運出去宰殺。在軍隊里,他學會如何捆綁敵人,左手和左腳捆在一起,右手和右腳如法炮制,保證掙脫不開。他叉著腰站在昆尼西背后,氣喘吁吁,想起鄰居瑪德琳夫人在他參軍前講過的話:“你在軍隊里決計學不到好。”她的丈夫曾被迫加入軍隊參加戰爭,然后就從一位善良的紳士,永久地變成了一個酗酒的瘋子。
“我也會如此。”邁克爾說,“我他媽——”
昆尼西沒有掙扎,背對著劊子手,這算是劊子手對死囚的臨終憐憫。他后來也沒提到過那夜的感受,但無疑他的信仰隨著邁克爾的行為而動搖,直至崩潰——邁克爾沒有給他一槍,卻粗暴地扒下了他的褲子。然后,就著這個奇怪的跪趴的姿勢,邁克爾自后摟住了他,手伸進他的襯衣下襬。
“上帝啊,”邁克爾喃喃,“上帝啊……”
人的皮膚溫暖干燥,肌體富有彈性。尸體的皮膚冰冷潮濕,很快就僵硬、腫脹。邁克抱著懷里的這具身體,一具俘虜的身體……男人的身體。身體散發出的熱度暫時撫慰了他的憤怒、驚慌與恐懼。而且還有一股劣質香皂的氣味,他最愛的氣味……他幾乎在瞬間就硬了,急不可耐地揉搓昆尼西的屁股和胸口,在那具身體上抓來抓去,又掐又拽。昆尼西在前幾分鐘一動不動,好像嚇呆了。隨后,在某個時間點,他像上了發條似的拼命掙扎,使勁搖晃腿和腰。這給了邁克爾無上的愉悅感。是的,愉悅。蒂姆之死在邁克爾的腦海中消失了,只剩一片閃亮的白霧。他享受著獵物垂死的掙扎,享受那驚慌失措的喘息聲。邁克爾卡住昆尼西的腰,這個年輕的德國人非常瘦,小腹平得凹陷下去。“就是這樣,”他把充血的陰莖胡亂地戳在昆尼西的股縫中間,聳動著摩擦,“就是這樣……”
昆尼西僵硬了幾秒,緊接著,他更加劇烈地掙扎,嘴里咒罵著什么。邁克爾捂住他的嘴,感到那兩排牙齒在他的手掌上來回滑動。“就是這樣,”邁克爾說,“對,就是這樣。”
不知過了多久,邁克爾達到了高潮。他滿足地摟抱著昆尼西,疲軟的家伙依舊戳在那兩片屁股中間。他用鼻尖拱開昆尼西腦后的頭發,貪婪地嗅聞著那股劣質肥皂的氣息。“真棒。”他嗡嗡地感嘆,手用力拍了下昆尼西汗濕的屁股。因為蒂姆的死亡而漂浮在半空的靈魂回到了他的身體中,邁克爾提起褲子的時候,清晰地感受到了理智的回歸。
他開始后悔了。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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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邁克爾醒來時,周身像粘
第二天,邁克爾醒來時,周身像粘著一層潮濕的外殼。他有些輕微的頭暈和惡心,宿醉后遺癥。在他瘋狂洗臉時,奧利弗打著哈欠路過,問道,“你昨天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