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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又吃了幾杯酒，陸誠勇忽覺一陣炮燥，周身自內(nèi)向外說不出的一陣燥熱。他只道酒意上涌，便向夏恭行低聲道：“我到后頭走走，旁人若問起，就說我凈手去了。”夏恭行點(diǎn)頭應(yīng)下，陸誠勇便起身轉(zhuǎn)到后頭。堂上人多，一時(shí)也無人看見。

這陸誠勇走到后園子里，本欲出門醒酒，誰知叫風(fēng)一吹，那燥熱不下反升，越發(fā)喧鬧起來，自四肢百骸無數(shù)毛孔里透出，下腹一團(tuán)火燒的猛烈。他心中暗自納罕：這不因不由的，怎么忽然想起這檔子事來。挨忍了一會兒，那火卻燒的越發(fā)猛烈。他撐不過，便三步并作兩步往房里去。

走了十幾步，忽見太太房里迎夏過來，見了他神色慌張道：“可算尋著少爺了，太太有急事叫少爺，少爺快隨我來！”陸誠勇不知何故，便問道：“太太在花廳吃酒，怎么會忽然尋我？有什么事體？”迎夏不答，只道：“太太只要少爺過去，見了面少爺自然知道。”陸誠勇沒計(jì)奈何，雖欲%火難忍不過，又掛心母親，只得隨了迎夏去。

這迎夏一路彎彎繞繞，將陸誠勇引至小書房門前。陸誠勇微覺納罕，便問道：“此是老爺書房，太太平日再不來的，你領(lǐng)我來這兒做什么？”迎夏答道：“今兒家里客多，前頭后頭到處是人。太太要尋僻靜地方說話，這里最好不過，少爺快進(jìn)去罷。”

陸誠勇也不疑有他，邁步上階，踏入門內(nèi)。

進(jìn)得堂上，不見有人。陸誠勇便繞過西邊月洞門往里去，才踏進(jìn)去一步，就見靠東墻小床上臥著個(gè)人，定睛一瞧竟是表妹章雪妍！

只見她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兩頰酡紅，星眸微睜，仰臥床上。

陸誠勇不防此景，吃了一驚，慌慌張張就要退出去，不料迎夏已然鎖了門去了。他心中焦躁，猛力拍打門扇，又連聲喊人，外頭卻鴉雀無聲，針落可聞。便在此時(shí)，屋里傳出甜膩膩的一聲：“表哥！”

宴會（三）

陸誠勇欲%火熾盛，滿心煩躁，也不去理睬章雪妍，猛力搖晃門板。只聽門上栓子“哐哐”作響，外頭卻仍無人前來應(yīng)門。

章雪妍見他不理睬，只得忍著羞恥，邁步下床，走到外頭，倚著月洞門向陸誠勇低低呼道：“表哥，你也不來瞧瞧人家。”

陸誠勇正在驚疑不定，聽了這一聲呼喚，轉(zhuǎn)頭望去。卻見章雪妍兩頰紅暈，氣喘微微，不由滿腹狐疑。他本是個(gè)至誠直爽之人，只道世間女子必將自身貞潔看得極重，又是姨表至親，并不曾料到底下竟有這等骯臟勾當(dāng)，滿腹狐疑，并不過去，嘴里問道：“表妹，你這是何故？”

章雪妍媚眼如絲，嬌%喘了兩聲，顫著聲道：“表哥，你過來瞧瞧，我胸口氣悶的緊。”

陸誠勇只當(dāng)她是突發(fā)疾病，為避嫌疑，分毫不動，只是說道：“你且等著，我這就喊人來。”說罷，又去拍打門板。

章雪妍見他不為所動，心里焦躁，索性邁著碎步跑上前來，兩手摟定陸誠勇，嘴里低聲叫道：“表哥明明知道我心意，為何偏作不知？叫我一個(gè)女子做到這般地步，好不羞恥。表哥好狠的心。我便不信，表哥當(dāng)真一點(diǎn)兒也不動心么？我比那夏春朝差哪些？論姿容論性情，我哪里不及她？我曉得，她娘家有錢，表哥吃她拿捏，不得不低頭罷了。表哥心里必定也不痛快，只得做出那個(gè)樣子，故而這幾年了，房里連個(gè)通房也不曾收。我心里都明白，我也不要表哥給我名分，只要表哥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嘴里說著，就去扯自己衣衫，七扯八拽之下，竟將大半個(gè)雪白胸脯露將出來。

陸誠勇不防忽被她抱住，又驚又躁，雖是情動難耐，卻著實(shí)不肯碰她。要將她從身上扯下，又恐碰著她身子，兩人糾纏了一回，竟不分勝負(fù)。

陸誠勇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忽聽她言語辱及夏春朝，正觸著心中忌諱，不由勃然大怒，抬腿當(dāng)胸一腳，便將章雪妍踢到一旁。

那章雪妍身子瘦弱，挨了這一記，滾在地下，只覺胸口劇痛，滿眼金星。

陸誠勇劍眉倒豎，滿面寒霜，向著地上婦人唾罵道：“你這無恥賤婦，我把你當(dāng)個(gè)親戚看承，你倒干出這等不知廉恥的勾當(dāng)！這等沒羞沒臊、無恥下賤，還要同我娘子相提并論？你也配？！你趁早離了我家門戶，往后再不要來聒噪，不然休怪我不顧惜親戚情面！”他發(fā)了一通脾氣，那心火倒越發(fā)旺了，當(dāng)下也不理會章雪妍，向那門上狠命一踹。

那門板外的銅鎖本就不甚結(jié)實(shí)，被他這一踹，登時(shí)脫了銷，只聽“哐啷”一聲，那門豁然打開，陸誠勇便大步出門。走到室外，四下不見那迎夏的蹤影。卻原來迎夏本要在門外窺聽，打探得里頭入港，就要喊人來抓。不想她只聽了片刻，見里頭動靜不對，唯恐少爺出來尋她晦氣，便慌忙跑了。當(dāng)此時(shí)候，陸誠勇也不及去尋她算賬，慌慌忙忙往房里去了。

那章雪妍自打出世以來從未遭遇過這等羞辱，只覺又羞又愧，又恨又怒，坐在地下也不去收攏衣衫，就敞著懷捂臉痛哭。原來陸誠勇適才下腳之際，因恐將她踢出個(gè)好歹來，放在自家門里倒要橫生事端，將那力氣減了七八分，不然以他練武的精力，那一腳下去，章雪妍這嬌弱身子不死也要?dú)埩耍重M能安然無恙。

章雪妍坐在地下，哭了小片刻功夫，忽自門外閃身進(jìn)來一人。

那人踏進(jìn)屋中，反手將門倒栓了，輕輕走到章雪妍身旁，遞上一塊帕子，低低說道：“不過是他不理你，你又何必這樣？”

章雪妍聽見這聲，垂眼一瞧，卻見是一方湖藍(lán)色杭州熟羅手帕，帕子上繡著一樹雪里紅梅，其下一角更刺著“雪妍”二字，正是自己日前不見了的那方手帕。

她眼見這方帕子，不由抬頭看了那人一眼，一字不發(fā)，起身理衣，就要出去。

那人上前一步，抓著她胳膊，低低說道：“適才還浪著勾引我堂弟，這會兒又裝什么貞潔烈女？”章雪妍也不答話，扭身要走。那人又冷笑道：“你信不信我拿了這帕子到堂上，把你今日的事兒全抖出去，只說你要勾引我，叫你那自作聰明的娘和窩囊遭瘟的爹一齊丟一丟臉，讓你們一家子在這京城難落腳！”

章雪妍氣的渾身顫抖不住，低低斥道：“陸諱文，我把你當(dāng)個(gè)人看，你卻這樣脅迫我，你當(dāng)真好不要臉！”原來，這來人正是陸誠勇的堂哥陸諱文。他見陸誠勇下了席，本要尋他說幾句話，便也隨了他出來。不料走到后院，便見他神情有異，又如沒頭蒼蠅一般亂轉(zhuǎn)，繼而被那迎夏引往小書房。這陸諱文生性陰鷙，頗有心計(jì)，便疑此事有詐，遂遠(yuǎn)遠(yuǎn)跟著二人到了書房。又見迎夏出來倒鎖了門，心里便已猜著了七八分。落后停了片刻，迎夏落荒而逃，陸誠勇踢開書房大門，怒沖沖去了，他便猜此事未成。

陸諱文一早便對章雪妍垂涎不已，私下也曾撩撥過她幾次，覺她口里話甚是活絡(luò)，便想趁今日把柄在手，索性迫她就范。于是他趁四下無人，潛進(jìn)書房，果然見章雪妍正袒胸露乳坐在地下啼哭不已。

當(dāng)下，陸諱文聽了章雪妍的斥罵之言，獰笑道：“你明知我堂弟有正頭娘子，還一門心思勾搭他，到底誰更不要臉？！你說不出，咱們就到堂上請眾賓客評評理去！”說著，他扯著章雪妍就要往外走。

章雪妍哪肯讓他拉到堂上，躲著不去。兩人拉拉扯扯，就貼在了一塊。陸諱文更不打話，將章雪妍一肩扛起，大步走到里間，將她丟在床上。

那章雪妍正因吃了陸誠勇一通羞辱，心中賭了口氣，又對這陸諱文本有幾分情意，兼之有把柄在他手上，也就不言不語，半推半就，容他欺上身來。

兩人在床上滾了一回，一時(shí)事畢，陸諱文翻身下床，一面穿衣一面就向她說道：“今兒可算一世的把柄了，往后我叫你來你就得來，不然咱們就把這事扯開。”說著，又笑了笑，說道：“你想給我堂弟做妾，好過那富貴日子。你且放心，我不攔你。只要你聽話，我自然包你稱心如意。”章雪妍至此時(shí)，身子已然被他占了，也就凡事皆聽他擺布調(diào)弄，紅著臉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穿衣理發(fā)已畢，又商議了一回，便先后離去。章雪妍今日破題頭一遭，身上難免有些疼痛難耐的光景，因恐人看出，仍舊咬牙硬撐著上席去了。

再說陸誠勇自出了書房，只覺下腹那團(tuán)火越燒越烈，幾有焚身之勢。為免失態(tài)，他三步并作兩步，朝自家屋子走去。

才轉(zhuǎn)過書房外角門，迎面便撞上了夏春朝。

夏春朝見宴席已將過半，出來吩咐廚房造辦面點(diǎn)主食，且在席上又被眾婦人多灌了幾鐘酒，就想往僻靜處走走。才走至小書房外，便被一人撞的險(xiǎn)些栽倒。

她站穩(wěn)身子，定睛一看，見是陸誠勇，不由嗔道：“今日你是主人，你不在席上陪客，跑出來做什么？又走的這樣風(fēng)風(fēng)火火，把人鼻子也撞歪了呢。”陸誠勇此刻已如泰山壓頂，見著自家娘子，頓覺萬鈞重壓塌將下來。當(dāng)下，他更不打話，將夏春朝扯進(jìn)道旁一小屋之中，隨手插上了門。

這屋子本是陸家存放雜物之用，平日鮮有人來。

二人進(jìn)的門內(nèi)，只見屋中塵囂滿室，破桌爛凳滿塞。夏春朝不防此變，張口要問。陸誠勇忽將她抱起，放在一方小桌上，一把掀起裙子，就要解她褲帶。

夏春朝不知出了什么變故，一張俏臉脹得通紅，一手扯著褲子不讓他解，一手便狠命打了他兩下，斥道：“你瘋啦？這青白日的，哪有干這勾當(dāng)?shù)牡览恚孔屓寺犃巳ィ蹅冞€有臉做人？！”陸誠勇苦著臉道：“我也知這般無禮，然而我實(shí)在熬不得了。求娘子發(fā)發(fā)慈悲，替我出了這火。晚上回去，任憑娘子責(zé)罰，睡鐵床滾釘板都成的。”說著，就拿她手往自己下腹按。

夏春朝羞得滿面通紅，身上滾燙不已，低低問道：“好好兒的，你怎么弄成這樣？”陸誠勇道：“我也不知，吃了娘子給的茶，就這般了。”夏春朝道：“我不曾給你茶吃。”

陸誠勇正當(dāng)油煎火燒之時(shí)，也顧不得去查那些個(gè)，千求萬求了一回，好娘子親娘子叫了無數(shù)。夏春朝見他實(shí)在不成，便撒了手任他行事。

陸誠勇大喜過望，摟著妻子便動作起來。纏綿了一時(shí)，兀自不夠，還摸索著要脫她上衫。

夏春朝捉著他手，柔聲顫氣道：“今日且胡亂將就將就罷，弄得過了，恐一會兒出去叫人瞧出端倪。”陸誠勇聞?wù)f，也就作罷，摟著她纖腰，大動起來。一時(shí)又見她雙手緊握著桌沿兒，十指捏的泛白，便將她雙臂拉起，放在肩上，咬著牙道：“你抱著我，別摳壞了你的指甲。”

夏春朝只覺身子酥軟成一塊，又不敢出聲，將塊帕子含在口中，緊緊咬著。兩人活動了一回，只聽那桌子“咯嘰咯嘰”響個(gè)不住。

這般過了好半日，兩人方才完事，夏春朝癱在桌上，朱唇微啟，星眸含淚，半日不能動彈。陸誠勇整理了衣裳，又來替她穿衣。他一個(gè)粗糙漢子，怎知女人衣服如何穿法，七顛八倒，不是系錯了紐子，就是挽錯了帶子。還是夏春朝自己有氣無力的系上帶子，打理裙衫。

陸誠勇扶她起身，陪著笑道：“娘子可好些？”夏春朝剜了他一眼，半日才道：“你這個(gè)莽夫，只顧自己痛快，全不管人家怎樣。我身上現(xiàn)下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你攙我回去歇歇，打發(fā)丫頭到席上去。但有人問，就說我吃多了酒。”陸誠勇連忙應(yīng)下，攙扶著夏春朝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