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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再看著含山活潑明媚,他倒生出一絲悵惘來。白璧成哪里曉得他的心思,只是接著問含山:“那空的差事你可吩咐妥了?”
“妥了!我與他說清楚了,進來照管侯府上下飲食,只是不要管侯爺的,也是明日就上任!不過我加了一句,讓他諸事都找車管家,不要來煩我,我只管楚行舟就罷了!”
“這倒是聰明的,”白璧成笑道,“希望車軒領你這個情。”
他話音剛落,便聽著閣子里一片腳步聲響,車軒急急忙忙奔上來,喘息未定便稟道:“侯爺!外頭有貴客來訪!”
貴客?曉說裙524九0八1九2每日更新,歡迎加入
白璧成一貫閉門謝客,從不與人來往,車軒自然是知道,什么貴客能叫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難道是陶子貢?妙景山莊的案子叫他瞧出端倪來了?
想到這里,白璧成忙問:“是什么貴客?”
“是裕王府的嘉南郡主,”車軒一臉又得意又要憋著的模樣,“人已經到了榮淵堂,小的已安排奉茶了,侯爺快去瞧瞧罷!”
“嘉南郡主!她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沒等白璧成答話,陸長留先急得叫出來。車軒聽了很不滿,乜斜他一眼說:“陸司獄,這是清平侯府,郡主來也是找侯爺的,若是找你,該去州府衙門才是啊。”
雖然他陰陽怪氣,但陸長留卻沒聽出諷刺來,只是拉著白璧成道:“侯爺,這可怎么辦!郡主追到侯府來了!”
“陸司獄,你干嗎怕成這樣?”含山起先不解,隨即又恍然,“啊!我知道了!嘉南郡主看上你了,要招你進王府做郡馬,可你另有相好不想去,是也不是!”
她雖猜得認真,陸長留哪有心思理會,只有車軒不服氣地哼一聲:“郡馬是人人能做得的?要做,也是我們侯……”
白璧成用力咳一聲,總算把車軒后半句止住了。他很是不悅,吩咐車軒:“你留在這里,把廚房里的事料理好,不要跟過來了。”
車軒哪里放心,他還要再說,卻被白璧成瞪了一眼。
“你若再鬧,我就再找個管家!”
這是白璧成最生氣的表示了,車軒嚇得立即道:“小的留在這里,吩咐那空和楚行舟些侯府規矩,就不跟著侯爺會客了。”
白璧成這才哼了一聲,道:“長留,含山,你們跟我去見見嘉南郡主罷。”
陸長留總之是要去的,畢竟嘉南郡主是奔他來的。含山卻推脫道:“侯爺,明日廚房里要進來兩撥人,只怕車管家忙不過來,我留下幫幫他。”
白璧成雖然意外,倒也說不出不好來,于是由著含山留下,自己帶著陸長留走了。目送他們出了憑他閣,含山這才轉眸沖車軒笑一笑:“老車,你且說說,要怎么謝我吧?”
適才等廚子選拔結果時,車軒可算得熱鍋上的螞蟻,生怕那空落選后無法交代,萬一那空找他要回金豬如何是好?他已經把金豬輸在吉祥賭坊了,這一時哪里有錢去贖?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恨含山作怪,又怨白璧成耳朵軟,就這么不知如何是好時,那空卻笑瞇瞇來告訴車軒,含山通知他明天進侯府掌管廚房,又要他諸事多問車管家。
變數來得太快,車軒壓根反應不過來,就在他傻呆呆不知該說什么時,來桃跑來通報,說嘉南郡主來了。車軒這才尋著由頭撂開那空不提,先吩咐上茶待客,又奔上三樓來稟告白璧成。
現在,含山要他謝自己,車軒情知與那空進侯府有關,面上卻哼一聲道:“姑娘千金貴體,什么事能叫小的謝一聲?”
“你可別裝傻!”含山虛虛點他,“是我同侯爺說情,講那師傅總管過大飯店,就算一兩個菜不合心意,但統領侯府飲食卻是行的!這么著,侯爺才同意將廚房交給那空!”
她把白璧成的想法當作自己的功勞,大聲說出來絲毫不慌,車軒哪知道里頭的關節,他只知道白璧成對含山言聽計從,那空能和楚行舟同進侯府,十之八九要這丫頭松口。
他再不服氣,也不會同錢過不去,畢竟金豬實實在在。
“含山姑娘忽然肯看顧咱,所為何來?”車軒皮笑肉不笑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姑娘有什么事要咱做嗎?”
“車管家通透!”含山先送一頂高帽,“大事沒有,小事一樁!日后楚行舟進來照管侯爺的小廚房,那空總管侯府的大廚房,他倆都要車管家悉心照顧才好!”
原來是為了楚行舟!車軒暗想,那小子八成是這丫頭的窮親戚,因而她戳著侯爺選廚子!好嘛,我忙活一場,倒是給她做了嫁衣裳。
他心下不忿,臉上剛帶出些,卻不料手心一涼,被含山塞進來一塊銀子。
“車管家,您大人大量,以前的事譬如朝露,太陽出來便叫它散了!”含山嘴甜道,“這五兩銀子,您拿著喝茶去!”
車軒的熱手心碰著涼銀子,那還有什么說的?可他掂了掂銀子,卻又說道:“別的事但憑姑娘吩咐,只是有一樁,咱卻不能依著姑娘。”
“是什么?”含山好奇。
“我們侯爺娶親,那是要皇帝指婚的!姑娘雖然滿身的優點,卻也不適合侯爺!”車軒一臉認真,“只要姑娘收了這顆心,日后咱們便是齊心合力,一條路上的人!”
“原來是這個!”含山滿面豪爽,在車軒胸前略略一捶,“您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在侯府無非掙幾個錢,并不曾覬覦侯爺!再說我這身份不能做正室,而我這脾氣又不能做妾,何必癡人說夢叫自己為難?等我掙夠了銀子,自然找個好人家嫁了,絕不騷擾侯爺!”
“姑娘這話當真?”車軒眼睛微亮。
“自然是真的!車管家要如何才肯信?或者侯爺有什么差不多的人選,您說出來,我幫著撮合撮合!”
“合適的人選嘛,那當然是有的。”車軒忽然含羞,眼神卻向著榮淵堂的方向瞟一瞟,“若能得了這位進侯府,日后侯爺的榮華富貴就是板上釘釘,三世都能落實啦!”
“誰?”含山起先一怔,隨即明白,“嘉南郡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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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淵堂是侯府的正廳,布置得莊重氣派,只是每日閑置,除了除塵打掃的仆役無人進出,白璧成一年到頭只有元宵節過去坐坐,接待來拜年的州府官員。
時值午后,早起的一點雨氣已經散光,天氣又悶熱起來,或許在等一場透爽的秋雨澆下來。白璧成一路走得熱,等一跨進榮淵堂,忽然感到撲面的涼蔭,周身舒爽不少。
嘉南郡主坐在堂上,見白璧成進來,也起身相迎。她同含山差不多年紀,鵝蛋臉上一雙含情脈脈的大眼睛,相貌雖不如含山明艷,卻也是百里挑一的秀美之人,加上她氣血停勻,又常帶著笑顏,更讓人覺得討喜可人。
“白璧成見過郡主,郡主請上座。”
白璧成規矩行禮,嘉南楚楚還禮,道:“我唐突而來,或許打擾了侯爺,請侯爺擔待則個。”
“無妨,我在家也是閑著,談不上打擾。”白璧成邊說邊陪她坐下,又指著陸長留道,“這是我在黔州結交的小友陸長留,且讓他來見過郡主。”
陸長留剛要見禮,嘉南卻道:“陸司獄不必多禮,你我也算是熟識了,我今天叨擾侯爺,也是為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