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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魚美得冒泡,輕飄飄的跟了進去,大而亮的雙眸欣慰的看著靖王高大威嚴的背影,不曾留意這間屋子的布局。
暖黃色的燭心搖搖晃晃,將覆滿黑木雕刻的墻面照的張牙舞爪起來。
沈木魚被燭光閃了閃,瞇了瞇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從燈火通明的正院進了一間燭光微弱、暗沉的小屋,即便兩邊的燭臺一一點燃,但依舊有很多地方和黑夜融為一體,散發(fā)著一股神秘又恐怕的氣氛。
室內沒有容人的小榻,只有一張漆黑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墻上更是掛了各式各樣的兵器,那些雕刻成各種形狀的的黑木便成了極好的臺子,恰好能托起那些冷兵器,靜靜的當著展示臺。
頭頂房梁由一條雕刻而成的巨大黑蟒盤旋,頭頂張角,睜著一雙精細到瞳孔紋路都能看清的豎瞳,仿佛這一片土地的守護者。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睡人的地方,哪怕打地鋪,睜眼就能和黑蟒來個深情對視,睡眼惺忪的時候能給人幼小的心靈沉重一擊。
沈木魚皺起了眉,嘴巴癟了癟,目光忽的被墻上一把弓弩吸引。
眼底閃過一到炙熱的光,脫離靖王振臂飄了回去。
凌硯行從博古架上找到東西回頭,沒瞧見人跟著,只看到沈木魚一臉癡迷的盯著一把弓弩看的出神。
放置弓弩的地方有些高,沈木魚要抬手才能夠到,但他深知沒經(jīng)過主人家的同意不能亂碰,因此只是努力墊腳仰頭看著。
露出的一截脖頸修長白潔,下顎線的弧度流暢又漂亮,隨著輕輕墊腳,發(fā)絲跟著一動一動的顫動。
沈夫人當年是他們縣城的第一美人,沈陽愈自然也不差,不僅飽讀詩書更是豐神俊朗。生出來的兒子繼承了兩人的全部優(yōu)點,站在那里,和畫一樣,白皙的皮膚同漆黑的墻面形成刺目的反差,讓人喉間發(fā)緊,生出雜念止不住想把潔白的東西拖下泥沼。
凌硯行走了過去。
沈木魚的脊背已經(jīng)能感受到靖王的靠近,雙腳放平,蝴蝶骨那一片背便和男人的胸膛貼上了。
挨得太近,沈木魚下意識往邊上邁一步,凌硯行抬手壓住他的肩,預判了他的動作。
凌硯行向右前方邁了一步,沈木魚便又像被靖王挾持了一般,只能乖乖被男人摟著肩膀。
“我就看看。”可沒亂碰。
少年哼哼了兩聲,不打自招,主動認罪。
凌硯行道:“喜歡?”
男人對武器的喜歡就像是刻進了骨子里,即便沈木魚并非土生土長的古人,看到這些精美絕倫的兵器,也止不住的向往,要是能上手玩一玩就更好了。
沈木魚實誠的點點頭,像是去鄰居家討糖的小孩,乖的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他這么有禮貌,靖王應該會給他玩一下吧。
沈木魚心里打起小九九,低下頭,看起來就更乖了。
凌硯行捏了捏沈木魚的臉,低沉的嗓音循循善誘:“想不想玩?”
沈木魚矜持的點點頭。
凌硯行輕笑一聲,“早些睡,夢里什么都有。”
靖王摟著呆愣傻眼的沈木魚走了。
甚至怕沈木魚半夜偷玩,臨走前還防賊似的把邊上的鎖給扣上了。
沈木魚:“!!!”污蔑,這是赤.裸.裸的污蔑!
沈木魚只能安慰自己:沒關系,至少還能和靖王抵足而眠!
凌硯行挑了挑眉,擋住了寢殿的入口,垂眸滿是惡趣味的看著震驚的少年,“怎么,要本王抱著哄睡?”
沈木魚原本正經(jīng)的兄弟一起睡被他這句話土崩瓦解,好好俊臉騰的紅到了耳根,張了張嘴,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靖王的床從眼前飛走。
這話再接下去,倒真像是他上趕子投懷送抱一樣。
雖然靖王可能只是純粹的戲弄調戲,但沈木魚深知取向多樣化,嘴硬進去了到時候靖王真抱他怎么辦!
畢竟他現(xiàn)在算是發(fā)現(xiàn)了,靖王不僅毒舌,還悶騷,他是真的做得出來硬抱他一晚上兩敗俱傷的!
沈木魚丟下一句明天見,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跑了。
院子中傳出男子一聲低啞歡愉的笑聲,凌硯行目送沈木魚消失,臉色才逐漸恢復平日的冷峻。
“阿虎。”
一個黑衣人翻身從屋頂躍下,輕的只帶起一陣微風,恭敬的跪下。
凌硯行將手中的圓球形罐子拋給他:“給他送去。”
“是。”阿虎沙啞的開口,如接圣旨般將男人手中的東西雙手接過,頓了頓,從衣襟摸出兩本薄薄的冊子遞上去。
凌硯行掃了眼那花花綠綠的封面,眼皮跳了兩下。
阿虎惶恐道,“王爺恕罪,附近相關甚少,此物是屬下從萬芳齋的花魁那偶然得來的。”
萬芳齋的花魁是眾所周知的男子,自從沈木魚砸錢追男花魁失足落水后,這位男花魁的名聲就更大了。
阿虎尋了一圈都未找到王爺要的男子歡.愛的春宮冊,便開始盯著那個男花魁,果不其然,被他蹲到了。
靖王眸中露出一絲嫌棄之色,卻到底沒丟了那兩本不起眼的丑書,示意阿虎退下后,回屋翻看起來。
古籍史書畢竟是正經(jīng)書籍,感情之事一筆帶過,靖王雖然知道約摸是怎么做的,但那個部位他自己也有,當然無比清楚十分狹窄并非是天生適合做那檔子事兒的。